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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 罗森对前文中提及的致电劳滕施拉格尔博士一事表示了异议。为了不伤和气,我们也作了退让,毕竟当时罗森未被邀请共进晚餐。因此我们就不能说,在南京的所有德国人都参加了庆祝会。 从四面八方传来中国人的申诉,他们回家后,妻子、女儿便遭到了日本兵的强奸。因此今天又有很多人重返安全区。我们不知道,除了接纳他们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南京局势报告 南京,1938年1月31日 驱逐难民出收容所 1月28日下午,自治委员会召集国际委员会各区的所有负责人举行了一次会议。日军驻宁特务机关的松冈先生主持了此次会议,一开始他便宣读了如下通知: 1.安全问题:鉴于难民害怕返回原住处这一事实,现已决定由日本特务机关全权负责维持治安。为此采取以下3项措施: (1)设置报警电话,一旦遇到骚乱,宪兵或特务部队随叫随到。 (2)主要街道的街口由宪兵把守,禁止日军士兵随意在这些街道上游荡。 (3)日本特务机关在所有的公共建筑和公共场所张贴告示,禁止日军士兵进入上述建筑和地区内。 2.难民返回原住处:要求所有难民在2月4日(宣布之日起7天后)前回到原住处。如果不遵守此要求,便解散难民区(国际委员会),随之日军士兵将所有难民驱逐出安全区。 3.商贩:各区负责为商贩指定经营场所并进行登记。提供100袋米。拆除小商贩在安全区街道两旁搭设的小草棚。 关于向他本人提出的问题,他作了如下回答: 1.对于那些不能支付生活费的极度贫困的难民予以登记;他们将住在日本人新设立的难民营中,并获得免费食品配给。 2.对于无家可归的难民也予以登记,并向他们提供空房子,供其居住。 3.至于治安问题,比较难以解决,因为士兵很难对付,宪兵的数量也不够。但宪兵的数量正日益增加,治安状况也将随之好转。 4.今天还不敢肯定地说,什么时候每个岗位上都配上宪兵。 5.新的难民营正在筹备之中,不日难民即可迁入。 6.为鼓励私人商业活动,米栈的数量将会增加。 国际委员会的态度 在国际委员会1月29日的一次会议上决定,通过以下方式,尽全力帮助难民渡过危机: 1.向日本当局申请,首先请他们保证居住在新指定区域内的难民的安全,再者就是宽限搬迁的时间。一旦秩序恢复并得到维护,难民将自愿回家。 2.为尽可能地减轻难民的痛苦,可否试行以下方案: (1)请求自治委员会接管设在政府大楼里的难民收容所,而不是把难民送进新的难民营。 (2)对那些必须返回的难民提供任何可能形式的帮助,特别是那些住宅被焚的难民。 星期天,1月30日,警察和士兵受特务机关的委托在各难民收容所发布通知,所有的难民最迟至2月4日必须离开难民收容所,否则将封存所有的财产,关闭大楼。 日本士兵的暴行 在此期间又有人向我们报告了日军士兵一些新的暴行。由此可以证明,无论是在安全区内还是区外,距真正恢复秩序还差得甚远。令人鼓舞的是,在1月30日的某些案件中,一些日军士兵被宪兵当场逮住并被拘捕。但关于此类事件的惩罚,迄今为止还仅限于轻微的体罚,或者是肇事士兵在遭训斥之后行一个军礼。下面是一些有关日军暴行的简短报告。前两件早就应该报告,可惜被忽略了。 210)1月21日夜间,2名日军士兵在高家酒馆44号搜寻妇女,幸好这家的妇女前一天去了金大附中。这2名士兵便向人勒索香烟和钱。由于这家人很穷,他们便去了隔壁一家。在这家他们碰上了2名妇女,随后竟当着她们丈夫的面将其强奸。1月22日,这2名士兵又带着2名同伴笑着站在这家门前。(索恩) 211)1月25日下午,鼓楼医院收治了一名中国妇女。夫妇2人住在难民区圣经师资培训学校附近的一个草棚里。12月13日,日本兵带走了她的丈夫,她被带至城南某处,并拘禁在那里。她每天被强奸7次~10次之多,只有夜间才让她睡一会儿。可能因为她已患病,情况很糟,5天前被放回。她已身染3种性病:梅毒、白浊和下疳,这几种病非常厉害,极易传染,她在短时间内便患上这些疾病。她在获释之后立即回到了安全区。(威尔逊) 212)1月29日下午,一年轻妇女从一个难民收容所出来,前往莫愁路买面粉,途中被日本兵拖上一辆驶往夫子庙的卡车,车上还有约20名被抓的姑娘。据她说,她被分给了日军军官。一名中国佣人见她在哭泣,出于同情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逃脱厄运。在军官们吃饭的时候,她把手指伸进喉咙使自己呕吐,于是军官们便将其赶出房间。她便利用这个机会逃走,终于在次日凌晨2时赶回难民收容所。(贝茨) 213)1月29日,3名妇女在金陵中学南边的安乐里被日本兵强奸。(贝茨) 214)1月29日,8名收容在金陵中学里的难民在莫愁路遭日本士兵抢劫。 215)1月28日晚9,点,日本兵闯入中山东路路边的天明浴室(日本特务机关办公室的东面,日军驻扎区内),向3名勤杂工勒索钱财,并开枪射击,2人受重伤,另外一人被打死。该浴室是应日本人的要求由自治委员会主持开业的,日军曾许诺予以特别保护。(斯迈思) 216)1月30日下午,一名日本兵闯入锏银巷1号和3号院里(美国人住宅区,分别是弗兰克·普赖斯和汉德尔·李的住宅)搜寻妇女。因为没有找到,他便穿过马路,从圣经师资培训学校拖出了一名妇女。这时有一队宪兵经过此处,当即将他逮捕,并将该士兵和妇女带走。(米尔斯) 217)1月30日下午4时20分,我从住处乘车去平仓巷教堂,正欲拐进汉口路时,我被50多位中国老百姓拦住,他们告诉我说,一日本兵把一名中国妇女拖进了离司法部不远的薛家巷4号。我立即被这群人领到那里,我发现这所房子已被抢劫一空,地上到处是各种各样的碎片。第一间房里没人,第二间房里停着一口棺材,隔壁的房里堆着稻草和杂物,该日本士兵就在地上正欲强奸那名妇女。他企图阻止我走进房间,我拽着他的手臂,硬是把他拖到了走廊上。当他看见守候在大门口的这群中国人和我的汽车时,便夺路而逃,消失在邻家住宅的废墟里。此时这名妇女也离开了,我继续开车前往教堂。(拉贝) 218)1月31日,据麦卡勒姆先生说,他在日本宪兵队看到了19架钢琴。中华女校(基督教女子中学)失窃的3架钢琴,在这里发现了2架。还有2架是从城南中华路的基督会教堂窃得的。他还发现了一架自家的钢琴,另外一件乐器也由于他的详细描述而物归原主。(麦卡勒姆)/注:前不久麦卡勒姆先生被一名日本兵刺伤颈部,现已痊愈。 219)据约翰·马吉先生说,城南有一户人家,共计13口人。1月13日、14日两天,日本兵将这家的11人杀死,妇女都被奸污后杀死。只有2个孩子保全性命,这2个孩子讲述了这一悲剧。(马吉) 食品供应情况 1月30日:日本人又交给了自治委员会1000袋米,这样,自12月13日至今总共是4200袋。 1月31日:库存用于赈济穷人的粮食储备已经告罄。后续物资已无希望。据全国基督教总会的广播报道,食品在上海已经装船完毕准备发运,但遭到了日军的阻拦。 斯迈思 来自金陵大学的报告(自中文译出) 日期:1月30日 姓名:欧戴氏 性别:女 年龄:不详 看到自治委员会的告示后,我就想和2个女儿回门西饮马巷的家中。在途中我们被3名日本兵拦住,他们抢走了我身上仅有的3元2角钱。于是我们又返回了难民收容所。 日期:1月31日 姓名:叶金木(音译) 性别:男 年龄:不详 据此人说,他在石婆婆巷和丹风街交界处的街上发现了一大滩血。经打听后得知,昨天有3个人在回家的途中被日本兵杀害。我请求调查此事。 日期:1月28日 姓名:丁李氏 性别:女 年龄:不详 回到西华巷家中以后,我碰见几名日本兵,他们正逼迫我70岁的祖母为他们找姑娘。这促使我赶紧返回到难民收容所。 日期:1月28日 姓名:苏茂盛(音译) 性别:男 年龄:不详 在回升州路171号家中的路上,我遭到数名日本兵的抢劫。他们抢走了我42元钱,只让我留下了3角钱。我家被烧了。 日期:1月29日 姓名:苏卢氏 性别:女 年龄:64岁 我们回到国府路247号的家中。可昨天早上6个日本兵闯进我家,把我们一家人关在一间屋里。他们把整所房子翻了个遍,抢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就连我身上仅有的1元4角钱也不放过。请让我们回难民收容所住吧。 日期:1月28日~31日 姓名:李王氏 性别:女 年龄:28岁 前几天接连有几名日本兵闯进后宰门321号我的家中。我的房东刘文龙的太太被日本兵打伤,因为她拒绝为他们找姑娘。我情急之中逃走,躲在一个防空洞里。请你们让我回难民收容所住吧。 日期:1月29日 姓名:周必清(音译) 性别:男 年龄:不详 1月29日,他亲眼看见,日本兵借口说要用米面换鸡鸭,把一些妇女和姑娘骗到老米仓,然后强奸了她们。 日期:1月31日 姓名:马清仁(音译) 性别:男 年龄:不详 听到自治委员会的公告后,我于1月31日携全家回到家中,但是日本兵天天闯进我家,要钱要姑娘,我们只得再次出走。 日期:2月1日 姓名:顾吴氏 性别:女 年龄:不详 我住在安品街旁的千章巷13号。昨天晚上我回家拿米,刚到家就被日本兵强奸。他们还抢了我的东西,我就赶紧回到了难民收容所。 日期:1月30日 姓名:姚 性别:男 年龄:不详 姚是水西门一家商店的店主。他今天回到自己的店中,碰到一个日本兵向他勒索钱财。姚很有钱。不久这个士兵又来了,他向邻居打听姚的行踪,此时姚早已回到难民收容所。 2月1日 今天早上8时,新街口(波茨坦广场)附近有不止4所房子着了火。 菲奇昨天到达上海。据广播报道,他说“南京的局势正在好转”。这种局势的小小改善只是偶尔能够感觉到,可惜总是长不了。可如果说局势好转得能让人流出“高兴的泪花”,那是毫无根据的。菲奇的语气之所以如此的“软”,恐怕是为了能够让他回南京吧。据今天下午1点的广播说,布劳恩先生想搭乘一艘从上海开往芜湖的日本轮船。看样子,他果真获准往这个方向来,而且目的地还是附近正在进行激烈战斗的芜湖。 2月2日 据韩的一项统计显示,在我处避难的135户(共计600多人)中有21户已无家可归,因为他们的房子被烧毁了。一些难民昨天哭着回了家。人们根本不相信日军,这也理所当然。前面两个难民收容所(共计25个)的报告就是明证,这里根本无安全可言。昨天本间将军受东京方面的特别全权委托抵达南京,负责重建这里的秩序。他将在此逗留两天,可他是否能在这两天内达到预期的目的很值得怀疑。罗森博士拿着我1月30日的信和本间谈了难民的困境,但得出的印象是,从他那里也别指望得到什么好消息。 今天中午,我和罗森博士以及日高(驻上海参赞)在罗森的住宅进行了午餐会谈。从下面的报告中可以明显看出,在过去的3天当中共有88起日军士兵的暴行登记在案。这甚至超过了去年12月份我们经历的最糟糕的时期。当我把这份报告递交到日高手中的时候,他对这些“日本流氓”的行为表示遗憾。据说,前一批野蛮的部队已在1月28日调走,他们在离开南京之前又干了一些坏事。但对此他辩解道,此类事件在部队换防的时候会偶尔发生。这类借口我以前也听说过。遗憾的是我们有证据表明,最近报告的一系列强奸事件和其他事件是新部队所为。在问及难民是否要在2月4日强行遣散出难民收容所时,日高答道:据他所知,根本不存在强迫问题。那些在2月4日之前离开安全区的难民在重新安置的问题上将得到一些方便,也就是说,将向那些房屋被焚的难民提供其他住房。据日高的说法,已经有8万名难民报名回原住处。我们提请日高注意,我们多次请求难民回到原住处,特别是因为我们很愿意马上解散安全区,但是难民是否愿意返回完全取决于安全区外各城区的治安状况。日高请求我们不要将日本方面无意强行撤销安全区的消息告诉中国人,以免使撤销工作陷于停顿。我答应他不公布这个消息。 特劳特曼博士从汉口传来消息,中国的行政院院长孔祥熙让他向我转达其对我们在此所做的工作的感谢。我正式向委员会作了传达。 摘录自1938年1月29日致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一封信(自中文译出): 我们不久前接到自治委员会的一项要求,让我们把姓名登记在一份特别名单上,以此表达我们愿意回原住处的愿望。我们有些人服从了这项要求,回到家中,指望着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可事与愿违,这些难民在国家的路上即遭遇日本兵,他们三五成群地追赶着女孩子,弄得大街小巷很不太平。夜里日本兵闯入民宅,不是抢劫就是强奸妇女。一旦遇到反抗,或有什么事让他们不称心,他们便拔出刺刀将住户杀害或致其重伤。不久前天明浴室刚刚遭劫,一名勤杂工被打死。尽管下着雪,一名难民在街上还是被抢走了衣服。 现在我们得到通知,安全区内所有难民收容所必须在2月2日前腾空。鉴于此种野蛮和惨无人道的行为,试问我们能回家吗? 本着对贵委员会救援工作的信任,我们请求你们向日本军事当局提出申请,让其重整军纪,使我们能平安地国家。 难民区的难民(签名) 事态报告 南京,1938年2月1日 1月28日发出通告,所有难民必须返回自己的住所,此时发生了下列事件,而且绝大部分是发生在已经设法回家的人身上。 220)1月30日下午5时,一日本士兵闯入大学附中要女人,一位工人求他放弃这种想法。他走了,但从相邻的一所房子里拖出一个妇女,正好被宪兵撞着。宪兵要抓他,但直到叫来第二个宪兵帮忙才把他抓住押走。(贝茨) 221)1月31日上午11时,一位24岁的姑娘从西门子难民收容所回家(广州路46号),为她的叔叔准备午饭。一日本士兵尾随其后,手持刺刀威胁她,如果她不想找死,就把身子给他。(拉贝) 222)1月30日,要求难民离开难民收容所的通告发布后,被安置在蚕厂的一家人返回了位于二条巷30—35号的住所。当天晚上,3个日本士兵捣毁后院篱笆闯了进去,他们围着房子绕了一圈,敲打前门。因为没有让他们进屋,他们就砸开大门,扭亮电灯,命令居民起床,他们谎称是“稽查队”。其中一人持刀,一人携枪,一人徒手。他们花言巧语向住户解释说,不用害怕,他们不会动其一根毫毛,并命令男人们继续睡觉。然后,他们搜查屋子,掠夺钱财。身带佩刀的日本兵奸污了年仅12岁的少女,其余2人轮奸了一个老妇。直至半夜,他们才离开这所房子。这家人于1月31日重新返回了安全区。(里格斯) 223)2月1日早晨6时30分,一群妇女聚集在大学门前,向即将回国的贝茨博士先生恳求,不要让她们回家。一位原被安置在大学的妇女因害怕难民收容所关闭后家中的床上用品会丢失,就与两个女儿于昨天返回西华门家中。晚上,日本兵闯进她家,要对其女施暴。两个姑娘极力反抗,即被日本兵用刺刀刺死。妇女们说:“与其我们回家被人杀死,还不如留在这里,等到2月4日日本人来驱赶我们,被他们杀死在难民收容所好了。”(贝茨) 224)1月30日下午5时,几百名妇女聚集在一起,请求索恩先生想办法,不要强迫她们在2月4日返回原来的住处。她们说:“如果我们回家后反遭抢劫,受到凌辱,甚至无辜被害,那么回家干什么?你们至今一直在保护我们,但是不能半途而废,帮人帮到底!”一位62岁的老妪回到汉西门家中后,当晚就有日本兵闯入要强奸她。她说她年纪太大了,日本兵就用棍棒戳她。幸运的是她死里逃生,重新回到了难民收容所。(索恩) 225)1月29日,一位女2女回到黄泥巷30号家中,她家再次遭到抢劫,日本兵用刺刀威胁她,要她设法弄到女人。 226)1月30日11时,两位小姑娘回到竹丝巷的家中,被两个日本兵奸污了。 227)2月1日下午2时30分,一个孩子跑进我们的屋子,告诉我和福斯特先生,日本兵闯进了他们的家,并对妇女进行骚扰。我们跑向这所位于华侨大厦附近的房子,有人把我们带到卧室,看到门锁着。我们敲门,无人开门,于是我们破门而入,发现屋内有两个日本兵,一个坐在床上,另一个躺在床上,边上躺着一位姑娘。一个日本兵立刻跳起来,抓起皮带和手枪,穿过墙洞撒腿就跑。另一个喝得酩酊大醉,不能很快逃脱,我们不得不帮他穿上裤子。因为他的皮带丢了,他只得用两只手拎着裤子。我们帮他通过墙洞,到了外面街上他还想和我们握手,以示感谢。福斯特先生先走一步,他去叫宪兵来,而我陪这个日本士兵走了一程,在上海路和中山路的交叉口,我们把这个醉鬼交给两名日本哨兵。遗憾的是,我们听说,在我们到达之前,这位姑娘已被强奸了。(马吉) 228)1月29日,一位42岁的妇女返回位于通济门的家,她一到家就被一日本士兵抓住。他把她拖进一所空房子里强奸了。于是,她现在又住回到蚕厂来。 229)1月31日,一位30岁的妇女回到中华门里家中,她说,一日本士兵闯进她家要女人。 230)1月29日,一位22岁的妇女(其丈夫被日本人用刺刀刺伤,于前天去世)回到三牌楼2号的家中后,3次遭日本士兵强奸。 231)1月30日,一位45岁的妇女回到南门附近的家中后,有4个日本士兵闯入她家中,把她家洗劫一空,向她要女人。因她无法为他们弄到女人,就惨遭毒打,她的登记证也被抢走了。 232)陈王氏,28岁,于1月29日返回原来住处,半路上,她和另一个妇女被3名日本士兵拦住,他们要她俩跟他们走。尽管她们下跪求饶,但仍被拖进一家商店,陈王氏被他们强奸了3次。 233)1月28日,张杨氏,37岁,回到家中后,两次遭日本士兵强奸。 234)1月31日,倪冯氏,一位17岁的年轻女子,回家后正在井边淘米,一日本士兵向她袭来,打翻米篓,把她拖到桑田,肆意强奸。 235)1月30日,姚彩珍(音译),一位16岁的少女,与她母亲一起前往鼓楼医院探视病人。在鼓楼附近,两个日本士兵把她摔倒在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了她。 236)1月30日,徐秦氏,一位36岁的妇女,正同丈夫以及几个邻居一道回家,走到长白街太平巷时,她被两个日本士兵拖进屋子,遭到强奸。 237)1月30日,江刘氏,一位27岁的少妇,与其公公回到自己的家。1月31日22时,两个日本士兵闯进她家,幸好她已躲藏起来,未被发现。 238)1月28日,魏陈氏,一位45岁的妇女,与一位女邻居一起回家,被一日本士兵抓住。他要把她拖走,另一位具有同情心的士兵救了她,而她的女邻居却被强奸了。 239)1月28日,高思伟(音译),一名24岁的青年男子,为日军特务机关干了几天活,一日本士兵盗走了他5元钱和登记证。 240)周陈氏,36岁,于1月30日返回位于通济门附近的住所,遭到两个日本士兵的强奸。 241)秦王氏,一位22岁的少妇,于1月23日被日本士兵从安全区的难民收容所中拉了出去,至今未归。 242)白吴氏,27岁,1月28日回家后遭到两个日本士兵的强奸。 243)1月28日,刘尹氏,42岁,回到门东附近的家中,午夜时分,一些日本士兵闯入她家要女人。 244)1月29日,秦马氏,35岁,回到北门桥的家中后遭到强奸。 245)1月28日,张卫氏,一位20岁的年轻女子,回家后遭到两个日本士兵的强奸。 246)1月28日,徐朱氏,32岁,回家后遭到一个日本士兵强奸,她丈夫的衣服被盗走。 247)秦方氏,36岁,家住通济门附近,在回家途中遭到两个日本士兵的强奸,其房屋被焚烧。 248)1月29日,姚王氏,34岁,在回家途中被两个日本士兵强奸。 249)1月29日,13岁的姑娘蔡家英(音译)与其母亲回到马台街家中,被两个日本士兵强奸了。 250)1月30日,朱张氏,40岁,回到新巷桥附近的家中,被两个日本士兵强奸。 251)1月29日,吴殷氏,19岁,刚分娩4天就遭一日本士兵强奸。 252)朱姚氏,46岁,1月29日在回家途中被日本士兵阻拦,他们向她要女人。 253)王张氏,43岁,1月25日回到新桥家中遭日本士兵强奸,丈夫被他们用刺刀刺死。 254)1月31日夜里,2个日本士兵闯入天妃巷一人力车夫家中,要他为他们找姑娘。他陪他们到螺丝街,告诉他们说找不到姑娘,他们就把他痛打一顿。(米尔斯) 255)46岁的妇女潘乐泽(音译)从蚕厂的难民收容所回到国府路西侧的家中后,日本士兵蜂拥而来找姑娘,因此她又回到了难民收容所。 256)1月30日,一姑娘在返回位于国府路住处的路上,遭到2个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她拖进一间空屋轮奸,因此她又回到难民收容所。 257)1月30日,一位44岁的妇女在返回大中桥住处的途中,遭到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她拖进一间空屋强奸,她不得不又回到了蚕厂难民收容所。 258)1月30日,一男子回到申家巷家中,日本士兵前来找他要年轻姑娘,因此他又回到了安全区。 259)1月29日,许陈氏,42岁,回到她热河路的住处后,被2个日本士兵强奸。 260)1月30日,欧戴氏读了自治委员会的通告后,想带着2个女儿回到门西饮马巷的家中。途中被3个日本士兵阻拦,他们抢走了她身上的所有现金,共3.20元,她只得返回难民收容所。 261)1月28日,丁李氏回到西华巷的住处。在家中,她看到日本士兵正逼迫她70岁的老母为他们找姑娘,于是她赶紧返回难民收容所。 262)1月28日,苏茂盛(音译)先生在返回升州路171号住所的途中被日本士兵抢走了42元钱,他们只给他留下3角钱。他的房子被烧毁。 263)1月28日早上,6个日本士兵闯进国府路64岁的苏卢氏家中,强迫一家6口人挤进一个屋子。他们翻箱倒柜,洗劫一空,连最后的一点小钱1.40元也都被他们抢走。因此,苏老太请求返回难民收容所。 264)2月1日晚上11时,3个日本士兵越过金陵神学院的院墙,从一草棚里拖出一个姑娘,姑娘逃脱了并大声呼救。难民收容所里的难民被惊醒,慌忙跑出草棚,大声喊叫,迫使日本士兵翻墙而逃。(索恩) 265)1月31日,李王氏报告说,几天以来(即1月28日以来),日本士兵再三骚扰位于后宰门321号的她的住所。房东刘文龙(音译)的太太拒绝为他们找姑娘,他们就把她打伤。李太太急忙躲进防空洞才免遭残害,她请求允许她留在难民收容所。 266)1月29日,这一天,日本士兵以米、面换鸡鸭为借口引诱一些妇女和姑娘到老米仓,把她们强奸了。周必清(音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267)1月31日,马清仁(音译)报告说:我见到自治委员会的通告后,偕同全家回到原来的住处,但不得已又要离家而去,因为日本士兵每天都来骚扰,要钱、要女人。 268)1月31日晚上,顾吴氏回到安品街千章巷13号家中取粮食,她一到家就遭日本士兵强奸、抢劫。她立即返回难民收容所。 269)1月30日,水西门一家宜兴商店老板姚先生回到店里,遇见一个日本士兵,他强迫姚交出钱来。姚生活宽裕,这个士兵就多次上门要钱,并向邻居打听姚的去向,可是姚已经回到了难民收容所。 270)杨中林(音译)的兄弟杨中惠(音译)和母亲杨何氏在雨花路80号经营一家茶馆。1月29日他们被日本士兵杀害了。杨中林闻讯回家查看情况,半路上,在中华门遇到日本士兵,他们抢走了他的全部钱财。 271)1月29日,刘洪泰(音译)回到小王府园35号家中整理他微薄的家产,3个日本士兵闯入他家要女人。他回答说,家里没有女人。他们就抢走了他仅剩的2.40元钱。 272)1月29日,齐文修(音译)先生回到大王府巷24号家中,日本士兵闯进来,问他家中是否有姑娘。他回答说没有,他们就抢走他6元钱和1斗米,用刺刀挑破他的衣服,幸好他未受伤,后来就逃走了。 273)1月31日,日本士兵多次骚扰位于三茅宫13号罗马天主教堂后面的曹家,搜寻姑娘。 274)1月28日,日本士兵闯进白下路10号陈家要女人。陈先生的女儿躲在地下室,而陈先生的一笔现金却被全部抢走,约200多元钱。 275)1月30日,4个日本士兵闯进山西路大方巷6号某难民家,要强奸他14岁的女儿。在她父母的哀求下日本兵才放弃这歹念。 276)1月30日,2个日本士兵闯进上海路46号,强奸了一个寡妇,宪兵来时,他们已逃之天天。 277)1月30日下午1时30分,3个日本士兵闯入慈悲社2号闵先生家,把男人都赶出屋,对妇女们肆意奸淫,居民们纷纷要求返回难民收容所。 278)1月30日,3个日本士兵闯入豆菜桥30号,抢劫了房主的财物,强奸了他的姨妈,她半个月以前才生了孩子。 279)1月31日早晨,一个日本士兵闯入同仁街18号,盗走了居民才买来用以储存的蔬菜。 280)1月29日,一位女难民回到朝天宫西街47号自己家看看,刚刚到家,就有日本士兵闯了进来,幸好她及时躲到了柴火堆里。经邻居哀求,士兵才离开了她家。过了三五个小时,又有4个士兵来搜查她家,幸运的是,他们也没有发现她。 281)1月28日,3个日本士兵闯入大纱帽巷1号宋先生家,抢走了屋内所有的衣物,强奸了一个少女。第二天,他们又来要女人,因家中没有女人(她们都回到了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难民收容所),他们火冒三丈,举枪四射。 282)1月29日,在内桥一家当铺对面,一个20岁的姑娘被日本士兵强行拉到一条小巷内。 283)据2月1日的报告,家住天青街384号的50多岁的周寡妇被日本士兵拉去强奸。这天,士兵们还把她扣留下,强迫她为他们做饭。 284)1月29日18时,日本兵冲进东瓜市8号要花姑娘。 285)1月30日,张华福(音译)服从自治委员会的命令,回到他张公桥22号的家……(下文缺) 286)1月30日,一个日本士兵闯入汉口路132号要姑娘,被告知没有时,他火冒三丈。幸运的是,无人被他伤害。 287)1月29日晚上8时,5个日本士兵(其中只有3个身穿军装)闯入慈悲社11号,用刺刀对准马良慈(音译)的胸膛,胁迫她随他们走。其丈夫和嫂子也受到刺刀的威胁,他们把刺刀架在她丈夫的头上。但是,一切威胁都是徒劳的。 288)1月30日19时,一个日本士兵持手枪闯进上海路115号,抢走现金12元。 289)1月30日早上,4个日本士兵闯入莫愁路13号杨先生家,搜遍所有房间。当他们看到一年轻姑娘(杨的女儿)的照片时,要求一位住在那儿的老妇把这姑娘带来。老妇不从,他们暴跳如雷,但是她沉着冷静,摆脱了困境。 290)1月30日上午11时,一位小姑娘离开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难民收容所,回到朝天宫黄鹂巷19号家中。4个日本士兵闯进她家,轮奸了这个10多岁的孩子。 291)1月31日早晨,几个日本士兵闯入东瓜市一居民家,企图拉走并强奸2个姑娘。人们把宪兵叫来的时候,他们早已逃之天天。 292)1月30日晚上,在五台山永庆巷被拉走了2个姑娘。 293)1月28日傍晚,2个日本士兵闯入江苏路的草棚找姑娘。他们没找到,一气之下用刺刀对一个六旬老人的左肩戳了一刀。 294)1月29日晚上,3个日本士兵在一名妇女的私宅轮奸了该妇女。 295)1月29日晚上,3个日本士兵在珠江路一住宅轮奸了一名妇女。 296)1月29日傍晚,3个日本士兵闯入古林寺9号强奸了一名20岁的姑娘。 297)1月29日晚上,阴阳营71-1号的一位妇女被日本士兵强奸。 298)1月29日晚上,阴阳营43号、44号、45号和46号遭日本士兵洗劫,他们抢走了钱财,强奸了妇女。在44号那一家,4个日本士兵轮奸了一位妇女,并毒打她丈夫。 299)1月30日早晨,在四象桥太平旅店,一位妇女被日本士兵拖到门口当场杀害。 300)1月31日,一位妇女在广州路被2个日本士兵轮奸。 301)1月31日,在彩霞街“崔记水产店”附近的一条小巷里,一位50多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12岁的小姑娘被日本士兵强奸。 302)1月31日,在鼓楼二条巷,一个12岁的小姑娘遭到强奸。 303)1月31日,在四象桥,一位年逾60的老妇被强奸后,被刺刀戳进阴道致死。 304)1月31日,一位为红十字会服务的老人(他先前在金陵大学难民收容所的粥厂工作过)要回下关的家中(于1月28日向亲戚借了些必要的行李),走到中山北路和三牌楼的交叉路口时,其全部行李被日本士兵抢走。 305)1月30日,难民李望才(音译)和李山日(音译)回到新桥住所,日本兵先后到他们家搜查10余次,索要钱财和姑娘,并打了他们五六次。 306)1月28日早晨6时,一个日本士兵闯进卫清里(音译)7号住宅,登上二楼,砸开房门要找女人。因未找到而离去。 307)不久前,在三牌楼火车站,一位60多岁的老妇遭到强奸达十余次。 308)2月1日中午,2个日本士兵闯入珞珈路21号住宅,肯定不怀好意。居民们纷纷逃到隔壁23号一欧洲人居住的院内,请求他把日本人赶走。 说明: 这份清单是不完整的! 发生在1月28日前几天的事件尚未计算在内,但它足以说明事态发展的一般情况。 这是我们把至今收集到的事件罗列下来的最长的清单。早些时候,即1937年12月19日提交的较长的清单记载了12月13日~19日6天内所发生的事件,编号为16~70。今天这份清单共报告了发生在1月29日、30日和31日3天内的88起事件。 我们有意不提中国报告人的名字,因为有一个报告人已经被害,另一个正受到严重威胁。这段时间,所有报告人员都属于我们正规的工作班子,他们都不用真实姓名。根据编号可以对每个事件随时进行审核。 签名:L.斯迈思 致杭立武电——汉口 28日来电收悉,感谢您对我们的关心,菲奇暂住上海。粮食问题相当紧迫。南京城沦陷前,我们运进了9000袋米(译注:在前面克勒格尔的报告(南京受难的日日夜夜)中,运进安全区的大米为8000袋。原文如此。)和1000袋面,此后就断了供给。直至今天,由当局通过自治委员会出售了4200袋米和1000袋面。3000袋米发给了红卍字会,2000袋米已答应免费供给安全区外的居民。到目前为止,安全区内的居民靠他们自己带来的粮食储备和安全区委员会提供的米、面生活。现在,存粮已告罄,是否有新的供给尚未达成协议。委员会用于免费供给的粮食仅够两个星期,我们设法在本地或上海筹集或购买食品的努力失败了,因为日本人拒绝合作,不允许在安全区内提供或出售大米。1月28日,日方发出命令,要求25个难民收容所里的6万难民必须在2月4日以前离开安全区,回到自己的住所,否则就强行驱逐。撤离工作已经开始。安全区外的情况相当糟糕,特别是对妇女和房屋已被烧毁的家庭而言。我们正在谈判,争取推迟驱逐出区的时限,想方设法减轻居民返回住所的困难。自12月27日不让日本士兵进入安全区以来,安全区是比较安全的。您现在不能把大米装船运来,资金问题以后电告。 签名:拉贝 1938年2月2日17时 2月3日 现在,难民收容所里处处演出此类悲剧,我家院子里的70个姑娘和妇女双膝下跪,频叩响头,嚎啕大哭,令人可怜。她们不愿离开我的院子,因为她们害怕遭到日本士兵的强奸(这害怕是有道理的)。她们不断诉苦说:“你就像我们的父母,你保护我们到现在,可不能把我们甩下不管啊!如果我们受到污辱不得不死,那我们宁愿死在这里!” 这是恳切的语言。对这合理的诉说,我不能无动于衷,我允许她们留下了,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离开了。但是,我不能保证可以拯救那些受我保护的人,不过,我愿意试一试。我希望日高说的是事实。他告诉我说,日本军队是不会强行把难民赶出安全区的。我可是经历得多了,每次都令我大失所望,因此,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均有思想准备。我们委员会的每个成员明天将坚守岗位,每个人都要在本国国旗下保护一大批难民。日本人来了会感到惊讶的。我们渐渐地对这些兵痞失去了耐心,日本当局称他们是“兵油子”,而我们则称之为“刽子手”。如果这些强盗得到当局的许可敢于进犯我们的收容所,就不可避免会发生冲突! 刚才,张(国珍)告诉我说,他们以前曾居住过的东门街附近的街口小屋内有17人,其中6人已被杀害,因为他们在家门口向日本士兵下跪,求他们不要伤害其女儿。然而,老人遭枪杀后,姑娘们仍被拉走强奸。现在,全家仅一名姑娘幸存,她是被好心的邻居收留下来的。看到遍地是女尸,有的阴道里戳着竹竿,人们会恶心得透不过气来。甚至连70多岁的老妪也多次遭到奸污。 我把下列信件送给日高先生,以书面形式再次确认他曾作过的不强行把难民驱逐出安全区的承诺,同时敦促他再次与日本军事当局商谈此事。遗憾的是,我在日本大使馆没有见到他,只好让人证实收到了此函。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南京宁海路5号1938年2月3日致日高先生日本大使馆南京 尊敬的日高先生: 再次感谢您昨日给我的不强行把难民驱逐出安全区的保证,我相信,您这明智的决定可以避免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必要的麻烦。我认为,您会与军事当局在所有细节问题上达成一致的。从一开始就要排除各种误解的可能性,这点非常重要,因为最近又发布的一些公告说,如果难民收容所至迟于2月4日星期五前不解散,将要采取军事强制措施,关闭其大门。 非常感谢您使我有机会与以您、本间将军先生和即将上任的广田中将先生为代表的日本当局取得联系。 顺致衷心的问候 您忠实的 签名:约翰·拉贝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 档案记录 我们的一位中国基督教徒董国振(音译)先生向我作了如下的报告: 1月31日晚8时,三牌楼区模范马路8号71岁老妇所居住的草棚附近发现有2个日本士兵,他们爬上屋顶,也许想看看草棚内是否有姑娘。老妇听到屋顶上的响声,走出草棚。这时,日本士兵从屋顶上跳下来,闯入屋内要女人。老妇回答说屋内没有姑娘,便遭到毒打。然后,日本士兵想扒她的裤子,老妇反抗,他们就用从地上捡起的硬器猛砸她的头部,致使她头上出现一个大血瘤。这时,日本士兵才离开草棚。 2月1日中午,在颐和路东头站岗的日本士兵搜查沈先生的口袋,抢走了他身上的6元钱。 2月1日下午2时许,在山西路警察局附近,一位姑娘被拉进岗亭,遭扣留长达2个小时。这事被一个住在对面草棚的名叫陆朝治(音译)的男子和一个和尚看见了。离开岗亭时,她泣不成声地回答和尚说,她在那里被扣留了2个小时。 陆光伟(音译)是圣公会的通讯员,他与许多中国基督教徒一起住在大方巷的广东新村。1月29日,他在外交部和三牌楼之间的狮子桥受到日本士兵的阻拦和搜身,搜遍全身才发现10枚1角钱。他们掠其所有,还翻开他朋友的口袋,拿走了4角钱。 签名:约翰·马吉 德国大使馆南京约翰H.D.拉贝先生南京1938年2月2日 今年1月6日,驻汉口的特劳特曼大使先生致外交部的报告说,汉口各界人士对国际委员会为南京难民区所做的工作大加赞扬。孔祥熙部长请求大使先生向您转达他衷心的感谢。 签名:罗森博士 下面的信件是从中文译成德文的,因此,与原文多少有些出入。信件来自离我住所5里路的栖霞寺,是该寺庙的方丈起草的,有当地20位知名人士的签名。 签名:B.A.辛德贝格 1938年2月3日 以人类的名义 致所有与此有关的人 值此,我们向您简要汇报该地的情况及本寺庙所遇到的骚扰。 南京沦陷以来,每天都有数百人逃至我庙寻求保护,要求安置。我写此信的时候,寺庙里已聚集了2.04万人,大部分为妇女和儿童,男人们几乎都被枪杀或被掳去为日本士兵当苦力。 下面,我们扼要地列出日本士兵自今年1月4日以来所犯下的罪行: 1月4日:一辆载着日本士兵的卡车驶来,他们掠走了9头牛,并勒令中国人为其宰杀,以便把牛肉运走。与此同时,他们放火焚烧邻近的房屋以消磨时光。 1月6日:从河上来了很多日本士兵,他们抢走了难民的1头毛驴,并抢走了18个铺盖卷。 1月7日:日本士兵强奸了一位妇女和一个年仅14岁的少女,抢走了5个铺盖卷。 1月8日和9日:有6位妇女被日本士兵强奸。他们像往常一样闯进寺庙,寻找最年轻的姑娘,用刺刀威逼她们就范。 1月11日:有4名妇女被强奸。喝得酩酊大醉的日本士兵在寺庙内胡作非为,他们举枪乱射,击伤多人,并损坏房屋。 1月13日:又来了许多日本士兵,他们四处搜寻并掠走大量粮食,强奸了一位妇女及其女儿,然后扬长而去。 1月15日:许多日本士兵蜂拥而来,把所有年轻妇女赶在一起,从中挑出10人,在寺庙大厅对她们大肆奸淫。一个烂醉如泥的士兵晚些时候才到,他冲入房内要酒喝、要女人。酒是给他了,但是拒绝给他女人。他怒火冲天,持枪疯狂四射,杀害了2个男孩后扬长而去。在回到火车站的路上,他又闯进马路边的一间房子,杀害了一位农民70岁的妻子,牵走了一头毛驴,然后纵火把房屋烧了。 1月16日:继续抢劫、奸淫。 1月18日:盗走了3头毛驴。 1月19日:日本士兵大闹寺庙,砸坏门窗和家具,掠走7头毛驴。 大约在1月20日,开来了一支新的队伍,换下栖霞山火车站的岗哨。新来部队的指挥官是个少尉,他心地较好,自他来后,形势明显好转。他在寺庙内设了一个岗,哨兵努力把专来捣乱、偷窃和抢女人的士兵拒之于寺庙大门之外。因此,我们害怕,一旦这位少尉撤离此地被派往别处,原来可怕的情景会重新出现。所以,我们请求你们,不管是谁,只要能帮助我们阻止重现这种惨无人道的残暴行径即可。安置在我们这儿的难民百分之八十已失去了一切,他们的房屋被毁,牲口被杀,钱财被抢。此外,许多妇女失去了丈夫,孩子没有了父亲,大部分年轻男子遭到日本士兵的杀害,另一部分则伤的伤,病的病,躺在这里缺医少药,谁也不敢上街,害怕被杀害,而我们还只剩下少量的粮食储备。我们的农民既无水牛又无稻种,怎能春耕播种呢?? 在此,我们所有签名者再次恳请您的帮助。 栖霞山寺庙 1938年1月25日 (以下是20个签名<略>) 2月3日 上述由栖霞山江南水泥厂(京特博士)的辛德贝格先生递交的报告,证明不仅南京饱受了日本兵痞之苦,而且,从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有关日本士兵烧杀奸淫的消息。我们不禁这样想,这些身穿军服的士兵全都是日本的刑事犯罪分子。 如果罗森博士先生的秘密报告能得以认真对待的话,我收藏的勋章将又要增添一枚,即是说我已被上级机关提名为德国红十字功勋勋章的获得者。而克勒格尔和施佩林也同我一样历经了种种风险,可现在好事却让我一人摊上了。但是,谁也不会来征求我的意见!能领取全额工资的退休金,对我来说更实际、更好。(还能有比这更好、更美的事吗?!) 2月4日 今天我得亲自站岗,也就是说,我必须注视着自己的难民收容所,双眼盯着我家后面德国学校里的600名难民和我家前面中学里的5000名难民。如果日本人强行闯入,我虽然阻挡不住,但我起码可以做一个目击者,观察事态发展以向世界通报。我一定想方设法保护好我自己的房子,我们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在我面前侮辱德国国旗! G.普罗布斯特博士目前在汉口西门子洋行(中国)上海,南京路233号电话:15400目前地址:成都1937年12月22日致约翰 H.D.拉贝先生 亲爱的拉贝先生: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们完全可以在一起共同欢庆圣诞节,为我们的勇气干上一杯,而我这里尚无此必要。值此,请允许我从中国的和平地区向您及贵夫人致以热烈的节日祝贺和亲切问候。我们这里,大家还不大相信战争确已爆发,或者是不宣而战?祝您在这特殊时期节日快乐,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致以亲切问候 您永远的 签名:G.普罗布斯特 我是1938年1月29日在南京收到此信的,我从未去过汉口,那可是齐泽尔的管辖范围。——约翰·拉贝 担惊受怕的2月4日过去了,一切都很平静。这意味着,只要日本人有所顾忌,我们就不会遇到麻烦。我们大家对此都感到非常高兴。今天是中国春节的最后一天假日,尽管天公不作美,下着雨雪,中国人仍是兴奋地在院子里燃放鞭炮。这些可怜的人如此知足:只要不被打死,他们就满意了。 昨天晚上,乔治·菲奇又在广播中讲了话,对日本人仍然很客气。如果他知道,1月28日~1月31日期间比去年12月份那最可怕的日子里发生了更多的强奸等暴行,他就不会这样措辞了。我至今还没有得到妻子的消息,不知我的“日记”是否安全到达了上海。是否同意我在此待到3月初,公司也没有给予答复。 2月5日 从下面的事态报告中可以获悉,截至2月3日又发生了98起强奸等案件。在难民收容所里,我们今天未遇到麻烦,谢天谢地。但是在设在中学的难民收容所里,其校长在2月5日的信(原信附后)中说,难民人数已从5000人增加到8000人,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致美国大使馆阿利森先生的备忘录: 到2月4日为止,日本当局还未处理国际委员会向它提出的重要请求: 1.请求允许取回前南京市政府分配给委员会的粮食: (1)1.0933万袋大米; (2)1万袋面粉。 2.请求允许从上海通过轮船把另外600吨食品运往南京。 3.请求允许两名美国医生和两名美国女护士进入南京,其中一名医生就曾经是鼓楼医院的医生。 4.请求发放自由出入城门的通行证: (1)允许里格斯先生通过太平门前往金陵大学农场; (2)允许马吉先生去下关查看他的教会财产; (3)允许菲奇先生去下关开展救济工作。 5.请求释放刘文平(音译)先生。 6.请求保管存放在南京的外国人邮件。 事态报告 南京,1938年2月3日 日本军事当局强行把难民驱逐出安全区的期限已近,许多难民不得不撤走了。与此同时,办公室有关日本士兵抢劫、强奸等暴行的报告接踵而来。许多已经返回原住处的难民再次受到日本士兵的欺凌。此外,今天已停止供应大米。 许多曾经安置在安全区难民收容所并无偿获得定量供应米饭或米粥的难民不得不忍受巨大的痛苦,因为他们回到难民区外后再也得不到粮食供应的保障。这些地区根本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为之深感遗憾。想当初,1937年12月的头两个星期难民进入安全区时,我们的工作人员冒着生命危险,顶着日本人对设防的南京城的空袭,加紧把储备米面运进安全区。时至今日在这危急时刻,两周前还答应供给我们的1000袋面粉仍扣押不发,商店中又毫无存粮,致使粮食供应工作彻底瘫痪。 日本士兵的罪行真是不胜枚举,下列清单只是罗列了2月1日以来所发生的事件,其余事件以后详告。 309)2月3日,今天上午9时,一位18岁名叫蔡晓喜(音译)的年轻男子离开难民收容所回家,走到四象桥时,因没有立即向日本士兵行鞠躬礼,被这位士兵用刺刀捅了一刀。今天中午,他回到我们这里接受医生治疗。(米尔斯) 310)2月1日中午,在颐和路东头站岗的2个哨兵翻查沈先生的口袋,抢走了6元钱。(马吉) 311)2月2日早上7时半左右,53岁的刘宋氏在宁波同乡会的后屋被2个日本士兵轮奸了。 312)2月1日晚上10时,20岁的苏王氏在阴阳营49号被4个日本士兵轮奸了。 313)2月1日,在西康路,萧先生被4个日本士兵抢走了5元钱。 314)2月1日下午5时许,刘先生在古林寺附近琅玡路,被4个日本士兵抢走了3.70元钱。 315)2月1日中午时分,张先生在古林寺附近被日本士兵抢走了8角钱。(这些在安全区西部发生的事件表明,这些农民每天上下工要克服多大因难。) 316)2月2日早上8时,冯先生去下江考棚登记,11时回到西华门三条巷100号家中,半小时后一日本士兵闯入他的住宅。此时,正巧邻居高先生及其儿媳在冯家作客。这个日本士兵不怀好意,因冯先生略通日语,把他打发走了。高先生事后回到干河沿。 317)2月1日上午9时,王先生返回北门桥15号家中。他正在收拾屋子,突然闯进来一个日本士兵,向他要姑娘,他回答说没有。于是,这个日本兵转向王先生的孙子,问他的母亲在哪里,孩子支吾不答,他就让小孩领他到隔壁屋子,仍然没有发现女人,他给了孩子1角钱就走了。 318)2月2日,江先生要返回位于新门口的住所,在云南路和中山北路交叉处的一个街角,遇见了五六个日本士兵。他们强迫他把餐具挑到挹江旅馆。他办完事后正要回家,在铁道部附近又碰到两个日本士兵,要他把大米扛到上元门。他遵命完成任务后,时间已晚,不得不放弃回家的想法。 319)2月2日。张先生,46岁,曾在难民收容所住过,1月11日受雇于日本小桥部队。2月2日上午8时许,他在去部队的途中,在云南路丁家桥遇见10多个日本士兵,他们胁迫他搬运大量重物。他向他们出示了小桥部队颁发给他的证件,以证明他为日本军队工作的合法身份。可是,他们撕毁了证件,全打他,逼迫他从命。 320)2月1日,王先生在回家途中的珠江路附近的小纱帽巷,遇到了两个日本士兵,他们抢走了他1.12元钱。 321)2月2日。陈先生和苗先生于1月30日前往中山东路的东面牌楼,安排2月2日回厂事宜。抵达工厂时,看到4个日本士兵正在搬运印刷机和其他机器。日本兵不让他们进入厂房,他们别无他法,只得返回难民收容所继续等待。2月2日清晨,他们再次来到工厂,发现工厂里有很多日本士兵。哨兵要他们出示证件和图章,向他们索要女人,最后还抢走了陈先生18元、苗先生12.80元钱。这两位先生身无分文,只得重新返回难民收容所。 322)2月2日下午,朱先生想返回位于建康路的家中,他与他的朋友同行。他们到达铁管巷时受到5个日本士兵的阻拦,他们不得不听从日本士兵的命令,为他们工作到深夜。从此,他们再也不敢有试图回家的想法。 323)2月2日,马太太回到光华东街的住所,刚一到家,日本士兵就从她家前门和后门蜂拥而入,向她要姑娘。幸好姑娘们及时躲藏在床底下,没被发现。日本士兵顺手拿走了5个盆碗和10根蜡烛。 324)2月2日下午3时,4个日本兵闯入王府巷包先生的家找姑娘,当他们得到否定的答复时,悻悻离去。 325)2月2日下午2时,日本士兵穿墙闯入朱家苑一居民家中,搜遍全屋找姑娘,好在妇女们躲藏起来没被发现,他们于2时30分离去。 326)2月1日下午1时,3个日本士兵强奸了止马村的一位29岁的妇女。 327)2月1日下午1时,3个日本士兵闯入鼓楼附近王条巷某人家中,拉走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月28日就已有3个日本士兵来过一次,并强奸了2名妇女。 328)2月2日下午3时。3个日本士兵闯入七家湾某人家中找姑娘,该家主妇从后门逃走,他们拿了4个盆走了。 329)2月1日10时。一日本士兵闯入门东转龙巷某人家中,问一个11岁的男孩哪里有姑娘。孩子说没有,他就使劲打了孩子两个耳光,并抢走了一个盛满热水的铜壶离去。 330)2月3日上午10时左右,七八个日本士兵闯进自下路江先生和江太太的家中(此时他们已回家),命令江先生出去,企图对他太太施暴。当他们看到江先生带着国际委员会的袖章时,悻悻而去。 331)2月2日10时许,马先生的太大走近中华门时被日本士兵抓住,遭到强奸。 附:上述23起事件是对2月1日、2月2日和2月3日下午统计出来的事件的补充。所幸的是,这些事件并不像1月29日~1月30日期间所发生的事件那样严重。其中一个原因是难民们已清楚地知道,年轻妇女和姑娘受到的危险最大,因此,得采取特别措施保护家中的妇女。但是,日本士兵不断搜寻年轻妇女,敲诈勒索和抢劫掠夺仍严重妨碍中国老百姓重返住所过正常生活。如上所述,年轻妇女正面临着最大危险,我们希望能够帮助她们,至少为她们开放几个难民收容所。当然,难民重返住所,并不意味着救援工作就算是结束了,特别是在当前情况下,老百姓还不能重新开始或继续进行正常的经济生活。相反的,难民突然返回自己的住所可能会增加我们救援工作中的困难,我们将不得不招收大批工作人员,采用新的方法来解决这些困难。我们的恢复秩序委员会正忙于制定新的计划,对至今获得免费定量供应大米的5万名难民还将无偿提供粮食,我们甚至估计到这类难民数还将增加。至少在4月,这样的援助是必不可少的。 下列事件发生在2月1日以前,由于时间太紧,当时没来得及列入事态报告的清单上: 332)1月31日,63岁的李太太回到她长乐路的家中,她第一次在自己家中睡觉,晚上七八点钟,日本士兵闯入她家索要钱财。她交出全部现金后,于第二天清早逃回难民收容所,幸运的是,她未受到伤害。 333)1月31日,三牌楼区模范马路一草棚内住着一位71岁的老姬。当天晚上8时,两个日本士兵爬上棚顶,窃听屋内是否有姑娘。老妇听到响声走出门来,此时,日本士兵从屋顶上跳下来,闯进屋内要姑娘,老妇回答说没有,便遭到毒打。然后,他们想扒她的裤子,老妇极力反抗,于是,他们从地上捡起一个硬器猛砸她的头部,致使她头上出现一个大血瘤。最后,他们扬长而去。(马吉) 334)圣公会通讯员陆先生住在大方巷广东新村基督教徒住宅区。1月29日,他在三牌楼和外交部之间的狮子桥受到日本士兵的阻拦和搜身,身上仅有的10枚1角钱全被抄走,他们连他朋友的口袋也翻了个底朝天,拿走了4角钱。(马吉) 335)魏先生在理发店理好发后回家,途中受到3个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他拖进竹林,抢走他身上的3.80元钱和7包香烟。 336)1月29日,李太太带着儿子回到四条巷的家中,3个日本士兵闯入她家,抢走她5角钱。母子俩立即返回难民收容所。 337)1月29日下午,姚先生回到张府园的家中,同一天,几个日本士兵闯入他家,抢走他2箱火柴。1月30日,又有一批日本士兵前来,剥下全家老小包括80多岁老母的衣服,并搜寻钱币,一无所得。与此同时,邻居翟先生家被劫走3.50元。2月1日,又来了3个日本士兵,他们以同样方式搜查钱财。于是,姚家打算返回难民收容所。 338)1月31日早晨,王太太正好回家,3个日本士兵闯入她家要女人。因为家中没有姑娘,他们就用刺刀威逼她,想抢她的钱财,不过一无所得。王太太在受此遭遇后只得重返难民收容所。 339)1月29日中午,门东膺福街一家豆腐店开门营业,1月31日晚10时,4个日本士兵闯进该店,抢走店主的全部收入,共20多元。 340)1月30日早晨,4个日本士兵(其中3人身穿军服)闯进阴阳营49号王先生家,从他的口袋里抢走了1元钱。傍晚,他们撬开后门入内,再次骚扰,幸好妇女们从前门逃走,在外面躲藏起来。 341)日本士兵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入建邺路30号,找寻姑娘,抢走了最好的食品。 342)1月31日傍晚,一个日本士兵不怀好意地闯入吉兆营41岁的罗太太家,幸好家中还有几个男人,罗太太才免遭凌辱并得以逃脱。日本兵用枪托殴打这些男人,并拿走了放在桌上用于买米的1元钱。 343)1月27日晚8时,4个日本士兵闯入华安里某家,偷走了一枚金戒指,用刺刀威胁并奸污了24岁及21岁的吴家姐妹(见受到侮辱的姐妹俩来信)。1月29日,这些日本士兵再次前去骚扰,要姑娘。 344)1月29日,黄泥岗朱太太家遭到日本士兵的抢劫,日本士兵用刺刀威逼她提供年轻姑娘。 345)1月30日,日本士兵洗劫了石鼓路蔡福安(音译)家,强奸了一位妇女。 346)1月27日,日本士兵抢走了家住中山东路的钱大太的行李。 347)1月30日,叶太大在金陵神学院被日本士兵强奸了。 348)1月27日,一日本士兵在扫帚巷强奸钱太太未遂。 349)1月28日,2个日本士兵在评事街强奸汪太太未遂。 350)1月29日,绫庄巷的马小姐家遭劫。 351)1月30日上午11时,两个日本士兵从扫帚巷邵先生家中拉出两位年轻姑娘强奸。 352)1月29日,一个日本士兵手持刺刀闯进黄泥岗裴连世(音译)先生家,要年轻姑娘。 353)1月29日,一位39岁的黄陈氏在彩霞街被日本士兵强奸达十多次。 354)1月20日,31岁的陆倪氏在彩霞街整整一天受到日本士兵的强奸,现在她身心受到严重摧残。 355)1月29日傍晚,日本士兵闯入平安巷林太太的家,掠夺了她的衣服和其他物品。 356)1月30日傍晚,3个日本士兵手持刺刀袭击太平桥的莫太太家,向她要年轻姑娘。 357)1月29日傍晚,日本士兵手持刺刀袭击石鼓路的张太太家,向她要年轻姑娘。 358)1月28日。日本士兵来到柳叶街的王秦氏家抄家、搜钱、要女人。 359)1月27日傍晚,日本士兵闯入止马营余言模(音译)先生家,向他索要被褥和现钱。 360)1月28日傍晚,日本士兵查抄了朱太太家,抢走了被褥、衣服和现钱。 361)1月27日傍晚,沈太太在东钓鱼巷遭到了3个日本士兵的围攻,他们向她要年轻姑娘。 362)1月30日傍晚,周太太遭劫,日本士兵掠走了她的现钱和被褥。 363)1月28日,于太太在评事街被抢,日本士兵抢走了她的被褥和其他物品。 364)1月288,在绫庄巷,日本士兵抢走了刘太太的1元钱,向她要姑娘,把她吓得要命。 365)1月29日上午,日本士兵在评事街向马强林(音译)要姑娘。 366)1月29日,58岁的何太太回到回龙街的住所,她两次遭到日本士兵的强奸,不得已又回到难民收容所。 367)1月30日,家住公园路的周太太3次遭到日本士兵的强奸。 368)1月29日,21岁的杨太太在船板巷遭到3个日本士兵的轮奸。 369)2月2日,家住光华路的邱爱贤(音译)女士被日本士兵偷走了衣服和一只盆。 向斯芬克司(译注:希腊神话中的带翼狮身女怪)提出一个新问题: 漫长7周,强盗肆虐,烧杀淫掠,买卖不成,这会给穷苦百姓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部队换防”,听起来振振有词,实则不是道歉的理由。老百姓还是老百姓,他们被盗被抢的钱物没有可能得到偿还。 签名:L.斯迈思 事态报告 对2月3日报告的补充 下面补充自1月28日至2月3日所发生的事件: 370)2月2日下午2时,2个日本士兵手持刺刀闯入王府巷王先生的家,要姑娘。王先生告诉他们家中没有姑娘,即挨一顿毒打。 371)2月1日,汪先生报告说,下午5时半,有3个日本士兵闯入天目路他家中要姑娘。当时,他大太正好躲在厨房,未被发现。那几个日本士兵从他身上掏走8.60元钱后走了。 372)2月3日,白太大回到她西石坝街的家中,她出门刷洗马桶时遇到了3个日本士兵,他们企图把她拉走。她就跪倒在地,求饶说,她要照顾疾病缠身的婆婆。房东证实白太太说的是实话,他们则进屋察看,确认该女子没有说谎,其婆婆确实卧病在床,这才放过了她。(按上拇指指印) 373)2月3日早晨,刘太太回家,通过西华门二条巷孙园(音译)正门时,遭到了3个日本士兵的袭击。她被拖进一座洋房里遭到强奸,其衣服被刺刀挑成碎片。(按上右手食指指印) 374)2月3日,秦太大回到中华门麦糖街(音译)的家中,到家门口时,一日本士兵阻止她入内。他企图把她拉走,对她施暴。她一再要求不要碰她,日本士兵才松手放开她,走之前却打了她。(按上右手食指指印) 375)2月3日,马太大回家途中,在同仁街某屋前被3个日本士兵抓住,他们把她拖进一间空屋进行轮奸。(按上右手食指指印) 376)2月1日,戴太太在回家途中在梅楼街被2个日本士兵抢走了一个银耳环。(按上右手食指指印) 377)2月3日,陈先生在返回东关头家的途中,遇2个日本士兵,他们向他要姑娘。他回答说没有,他们就用刺刀把他的大腿刺伤。(按上左手食指指印) 378)1月30日,陈大太回家途中,在石坝街道到3个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她拖进“恒茂酱园”(音译),对她轮奸后才放她走。(按上右手食指指印) 379)1月31日中午,3个日本士兵闯入萨家湾附近盐仓桥李先生家,向他要姑娘。他回答说“没有”,他们拿了1元钱后才走。 380)2月1日,在华侨路的一条小巷里,日本士兵抢走了张青梅(音译)7.90元和30枚铜板。 381)2月1日,单璜荷(音译)前去下江考棚办理登记手续,在璇子巷被日本士兵抢走了3.30元和15枚铜板。 382)2月1日,吴金生(音译)回他光华门外的家,到家时,7个日本士兵把一个老妇拖到他跟前,强迫他俩性交,而他们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383)2月1日,孙贵新(音译)返回唱经楼的家,途中被劫走7.60元。 384)2月2日,易李氏回到她申家巷东头的住所,当天夜里,日本士兵闯进屋子,企图强奸她。 385)2月2日,易张氏在饮马巷遭到2个日本士兵的轮奸。 386)2月2日,乔凡云(音译)回家途中在市政府大厅前遭到日本士兵的拦截,被抢走5.30元和十几个铜板。 387)2月2日,马老太太回到家中后,日本士兵前来骚扰,向她要姑娘。 388)2月3日,吴罗氏回她户部街的家,路遇日本士兵,他们企图强奸她,幸好她得救了,免遭其难。 389)1月28日,刘李氏在九王村(音译)遭到日本士兵威逼,他们强行向她索要钱财。 390)1月29日,张马氏在“明星戏院”后面的四象桥遭到日本士兵的强奸。 391)1月29日,李费氏在黑廊巷遭到2个日本士兵的强奸。 392)1月29日,在珠江路宪兵团门前,日本士兵用匕首胁迫蔡罗氏交出她的2枚银戒指。 393)1月29日,在珠江路宪兵团门前,日本士兵用匕首要挟李张氏,抢走了她的银戒指。 394)1月29日,一日本士兵手持匕首,在鱼市街附近追赶梅李氏,她好不容易逃脱了。 395)1月29日,在三省里,3个身带匕首的日本士兵向刘品源(音译)索要钟表和钞票。 396)1月30日,赵邱氏在瓦青桥(音译)遇到一日本士兵,他把她拖到旁边的小巷子,对她搜身要钱。 397)1月30日,杨陈氏已回到贵标(音译)的家中,夜间闯进一日本人,他用匕首威胁她,逼她交出现钱并强奸了她。 398)1月30日,张王氏刚回到中华门外的家,日本士兵就闯进来索要钱财并强奸了她。 399)1月30日,王江氏在红寺庙被日本士兵搜身要钱,还遭到一顿毒打。 400)1月29日,魏金生(音译)报告说,下午2时,2个日本士兵闯入他天目路家中,一个把守大门,另一个上楼强奸了他嫂子。他母亲对日本士兵下跪求饶,却被他们摔倒在地,他们还用刺刀威胁她。 401)1月29日上午10时,阴阳营的陈先生报告说,2个日本士兵闯入他家要姑娘,他母亲恳切哀求,才使他们平静下来。最后,日本人抢走了1元多钱。 402)1月29日晚上8时,2个身着便装的日本士兵来到豆菜桥的马家要姑娘。他们说,他们只需要一夜,第二天一早即可送回。他们答应给马家送米、迭钱、送衣服。尽管马家人苦苦求饶,他们还威胁说第二天早上再来。 403)1月30日,几个日本士兵闯入七家湾附近小礼拜寺的秦先生家,企图强奸一个10岁的小姑娘,经秦先生苦苦哀求,他们才放过这个孩子。 404)1月30日,家住虎踞关的胡太太做饭时,遭到日本士兵的袭击,要不是她母亲及时相救,她准被强奸。’ 405)1月29日,几个日本士兵闯入某家,企图污辱家中仅10岁的小姑娘,经她父亲一再哀求,他们才放过这个女孩。可他颈上被捅了一刀,孩子也遭一顿打。 406)1月30日上午11时,两个日本士兵闯进高家酒馆苏先生家,他是1月25日刚搬到这里的。日本士兵向他要姑娘,遭到拒绝,他们就用刺刀胁迫他,抢走了他的手表和一枚金戒指。 签名:L.斯迈思 《大陆报》发表的消息,上海,1938年1月25日 据日方报告,中国军队在南京难民收容所寻求保护。晚上在(上海)新闻发布会上发布的这份报告,是以1937年12月的消息为依据的。 日本陆军发言人永井大佐在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声称,据驻南京的日本宪兵队报告,中国军队的军官和士兵们把居民疏散出首都后,在国际安全区寻求保护。 如上所述,此份报告是以去年12月份的资料为依据的,它指出,中国军队撤出南京后,大约有20万难民被安置在安全区。报告说,此项调查是由日本宪兵队与日本陆军师团总部派往南京的调查法庭共同进行的。 中国军官隐藏起来了! 报告说,可以确认,中国军队的高级军官隐藏在外国官员撤出的大使馆和公使馆内。据说,直到1937年12月28日,日本人在安全区各所房子里共抓获了23名中国军官、54名下级军官和1498名士兵,其中有南京保安队队长王新尧(音译),他对外称陈觅(音译),实际上领导着国际难民区第四区的工作。另外还有原第八十八师的副官马宝山(音译)中将(译注:据查,国民党政府军原第八十八师无中将副官)以及中国警察局高级官员米幸喜(音译)。 报告说,马将军在安全区内煽动反日情绪,制造动乱。安全区内还藏有王安(音译)上尉及他的17名士兵。而王新尧及他先前的3名下属在南京城掳掠奸淫,威吓百姓。 防空洞里的武器是怎么回事? 报告说,在外国官员撤出的大使馆和公使馆的防空洞里发现藏有武器弹药。经调查,藏在某特殊防空洞里的武器有: 1门轻型火炮; 21挺捷克造机关枪和60梭子弹; 3挺其他机关枪; 10挺水冷式机关枪和3000梭子弹; 50支步枪和42万发子弹; 7000颗手榴弹; 2000发掩体迫击炮炮弹; 500发其他大炮炮弹。 有人问这个防空洞属于哪国大使馆,发言人回答说,他没有授权对此问题作出陈述。此外,对美国大使馆里是否藏有或发现了中国军官,他也避而不答。 虽然对此尚无官方报告,发言人却说,有一批中国陆军军官因抢劫而被捕、被处决。 有人问,被捕者是否作为战俘或间谍处理,他回答说,这要看当事者是在何种情况下被捕的。 金陵大学附属中学中国南京1938年2月5日 尊敬的拉贝先生: 在此,请允许我转告您,越来越多的难民回到我们学校寻求保护。他们说,他们不可能继续留在家里,因为日本人不断进行骚扰,向他们要姑娘。如果他们不从,就威胁要杀死他们。形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严峻。在这样的情况下,难民们怎能返回住所?请您给予他们仁慈的帮助,除了您和您的朋友之外,我再也不能请求他人保护。请您与德国、美国和日本大使馆商谈此事。难民来找我帮忙,可我却无力相助。自治委员会丝毫影响不了日本人。人们告诉我们说,除了国际委员会,谁也不能保护我们,即使是自治委员会官员的夫人也跟平民百姓一样难免遭受日军的奸淫。我简直无法理解,自治委员会怎能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还要求难民返回自己的住所。它自己也很清楚,在安全区外,谁也不能保护难民不受日本人的欺凌。 这些难民多么可怜,简直难以形容。我祈求上帝,不要离开中国,拯救我们吧!如果您及您的朋友不帮我们,谁还能帮助呢?恳请您及您的朋友考虑一下,通过什么途径帮助这些难民。 尊敬的、亲爱的拉贝先生,您是我们的先导,我写此信时已泪流满面,但愿上帝与您同在,请为我们祈祷吧! 您的 签名:D.G.格兰姆斯 2月5日,下午2时15分 像往常一样,警报信号响彻天空,呜,呜!中国飞机再次飞越南京上空,不管怎样,飞机上标有中国标志,至于飞行员来自哪个国家,很难确定。我们希望,但愿不是俄国人。否则,我们在卐字旗帜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根据日本人的最新要求,所有难民收容所必须在2月8日解散,难民群中一片哗然,情绪安定不下来。至今已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难民撤离了安全区,余者大多为妇女和儿童,他们拒绝离开安全区。今天,鼓楼医院的医生传来消息说,已有两个患脚气病的病人送进医院。这对只以大米充饥的单一营养者来说是不足为奇的。我们已电告上海求购药品。 从电台广播中我们获悉,布洛姆贝格、弗里奇和其他几个将军回国后不是辞职,就是被人解雇,据称是考虑到我们的外交政策。我们几个德国人非常沮丧。我们焦急不安地等待着其他详尽的报道。外面世界一片混乱,令人痛苦不堪,偏偏这时,我们还要为国内的和平而焦虑! 邀 请 信 1938年2月5日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举行理事会会议,特请您参加。 会议议程: 1.W.P.米尔斯先生关于恢复秩序委员会的工作报告。 2.副总干事 H.L.索恩先生的报告,内容: (1)难民收容所问题; (2)大米分配问题; (3)剩余的大米储备问题; (4)因为工作人员现在是购买大米,建议:付现款,不发大米。 3.工作人员的工资问题。 4.汽油: 1938年2月5日的库存: 宁海路5号(包括拉贝的汽油)600加仑(已经审核) 金陵大学 1510加仑 共计 2110加仑 扣除漏损 30加仑 2080加仑 问题:我们继续出售汽油还是留下库存供委员会用? 5.更名问题:我们是否要将现用名更改为“南京救济委员会”,此名在上海已家喻户晓(译注:指“上海救援南京委员会”)。 2月6日 我作为一个过路人,到各防空洞察看了一下。我发现,在中国飞机的最近一次空袭中,大家都站立在外面,经过察看我才明白,所有防空洞无一例外地被地下水浸泡。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动手排水,经历了日本士兵带来的苦难后,人们对空袭的危险已变得无动于衷了。成群结队的难民默默地站在院子里,眼睛望着飞机,有些人对飞机根本不屑一顾,而是从容不迫地在草屋里做他们的事。 今天,我向日本大使馆递交了一份往返上海的申请。福井告诉我说,原则上,此类申请一律不予批准。尽管如此,他将作出努力。罗森博士为我写了一份推荐信以示相助,但这也帮不了多少忙。如前所述,在日本人的眼里,罗森先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而我作为国际委员会主席也不受欢迎,但无论如何还得试一试。我至今还未收到公司的任何消息,不知他们是否同意我继续逗留。万一他们让我去上海,我想乘坐外国炮艇前往。 约翰 H.D.拉贝南京1938年2月6日第991号文件/卷12致日本帝国大使馆南京 因我要与上海西门子洋行(中国)经理商谈可能关闭该行在本地的下属办事处详尽事宜,需往返上海一次,特此申请,望批准为盼。衷心感谢! 致以崇高的敬意 签名:约翰·拉贝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南京宁海路5号1938年2月6日致约翰 M.阿利森先生美国大使馆南京 尊敬的阿利森先生: 国际委员会的责任在于本着南京平民百姓的利益使用委托管理的钱财和粮食储备。因此,委员会准备与自治委员会合作或以自治委员会的名义分发储备的大米。 但是,国际委员会不能放弃自己决定储备粮发放形式的权利,因为它为苦难平民工作的成效大都取决于此。 我们必须指出,任何没收合法提供给委员会使用的物资的行为,毫无疑问地会对中国国内及外国舆论起到负面影响。 我们认为,上述立场是公正友好地解决问题的有力保证。 您最忠实的 签名:约翰·拉贝 主席 致菲奇先生驻华基督教青年会,上海 已发现多例脚气病病例,请尽快向医院寄发10加仑维生素B药水(我们强调的是维生素B!),另加60毫升白喉抗毒血清素——这两种药请优先供给卫生署。医生建议用大豆作预防食品,请用“瓦胡”号船运100袋蚕豆来。如缺货,请设法筹办一大部分。再寄500个带软瓶塞的6盎司瓶子,我们用来给缺乏营养的婴幼儿喂奶粉。请检查一下礼和洋行在码头的仓库。难民撤离安全区的期限已推迟几天,我们为此感到很高兴。现已有三分之一的难民撤走,但是,他们仍迫切需要帮助。暴行事件还在不断发生。今天,指派王先生销售了9000袋面粉和1000袋大米。信在博因顿处取。 签名:斯迈思 南京 1938年2月6日14时30分 2月7日 日本人把抛弃在马路上的凌乱军服及装备堆放在一起,放一把火烧了,现在又在焚烧停留在马路上的报废汽车,不过,他们已取走了一切有用的零部件。 许博士传来消息说,昨天夜里在玄武湖附近的城墙内,有4名中国人被日本士兵枪杀。原因据说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去取藏匿在他家附近的人力车时被枪杀,他妻子及其他两个亲戚赶去救护,也被打死。 今天上午,红卍字会的两个服务人员带着我和索恩先生到西康路附近的偏僻之地,人们从两个水塘里捞出124具被枪杀的中国人的尸体,他们中约一半是平民百姓。日本人用铁丝捆位受害者的双手,架起机枪把他们杀害,然后浇上汽油,纵火焚尸。因嫌焚尸时间太长,他们就把烧得半焦的尸体扔进水塘。据说,附近的另一个水塘里也发现23具尸体。南京所有水塘都以类似方式受到严重污染。 记 录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理事会 1938年2月5日 与会者:约翰 H.D.拉贝,W.P.米尔斯,C.S.特里默,爱德华·施佩林,约翰·马吉,L.S.C.斯迈思和副总干事H.L.索恩 会上作出如下决议: 101.通过恢复秩序委员会的一项计划:城内新设两个平民区,每个区配备6个援助人员,即南京城西南1号区和东南2号区共有12个援助人员,其办公室分别设在中华路的基督会教堂和双塘基督长老会教堂内。12个人的生活费是每人每月30元,含伙食费。这样,下月的预算为360元。此外,批准每月支出计划外的费用40元。 102.同意向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现金援助基金会拨款100元。 103.同意向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难民借贷基金会拨款500元。这笔借款可分期归还,归还时不必汇入基金会,而是用于学院的社会支出。在可能的情况下,建议申请者向上海申请贷款。 104.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申请特批专项资金3000元,为一贫如洗的寡妇和毫无家庭资助的妇女开办一所家庭手工劳作学校,计划给150名妇女每月发10元工钱。国际委员会讨论决定,要求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拿出具体计划,并说明计划为妇女提供的培训是否能为她们从事这项手工劳动提供必要的准备。 105.向恢复秩序委员会这段时间内从事该项工作提供预算资金5000元,它包括已批准拨给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600元以及恢复秩序委员会职工2月份工资计400元。换句话说,只需向恢复秩序委员会追加4000元。 106.为援助那些居住在其他城市却想返回家园的难民,国际委员会委托秘书向全国基督教总会了解沪宁线沿线各城市的生活情况及它们提供援助的可能性。 107.理事会委托拉贝、索恩和斯迈思3位先生组成特别委员会,为下次会议提交一份有关所有基金会的初步预算报告。特别委员会还负责估算我们向杭立武先生申请的款项数额。 108.停止向员工发放大米,按价给他们现金补贴,防止因其他用途而过多占用本应援助穷苦难民的储备粮。 109.据此原因,国际委员会应完全停止销售粮食。 110.授权上述由拉贝、索恩和斯迈思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即预算委员会解决员工的工资问题。 111.在向自治委员会继续提供汽油前,先要求自治委员会支付1月份的汽油费。在预算委员会进行的谈判取得初步结果之前,应暂时完全停止销售汽油。 附:里格斯先生(他是最后一分钟来参加会议的)说,自治委员会已准备付款,每辆汽车每开一趟平均消耗汽油2加仑。 附:在理事会邀请信的会议议程一项中,斯迈思先生提到,现有汽油库存(包括少量漏损在内)总共2110加仑。2月5日,它们分别存放在:宁海路5号600加仑,金陵大学1510加仑。 l12.关于更名问题也转交拉贝、索恩和斯迈思3人委员会讨论,他们应在下次理事会会议上报告讨论结果。 会议于19时结束。 签名:刘易斯 S.C.斯迈思 注:副总干事索恩先生报告说,我们已经将85袋大米作为赈济口粮供应难民,分发给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和难民收容所内红十字会粥厂的粮食也包括在内,还包括每天出售的大约10袋大米。目前,我们仅剩有储备粮约2000袋大米。 尊敬的拉贝先生: 兹敬告,今日下午5时在平仓巷3号举行国际红十字会会议,将讨论下列事宜: 1.刚收到上海国际红十字会的电报,询问以何种方式帮助我们。 2.中国伤兵医院当前的形势: (1)工人的工资问题; (2)食品供应问题。 3.我们委员会要向日本伤员提供帮助吗? 您忠实的 签名:欧内斯特 H.福斯特 秘书 1938年2月7日 2月7日 今天下午,我和米尔斯与惨遭枪杀的一位中国妇女的女儿及其姐妹们一起来到现场,就在豪布斯少校先前住过的房子附近,亲眼目睹后确信,许博士报告说4人被害一事千真万确。我们看见了3具尸体(1具女尸,2具男尸)并排横卧在空地上,还有1具男尸在10米以外。一副临时担架是一块用绳子绑在竹竿上的木板,被老年死者的妻子唤来的2名男子想用此担架去拾老年男子的尸体时被枪杀,担架就落在尸体的中间。这件事又是发生在贫苦农民身上,他们仅占有一小块耕地,其中一部分已经耕作,土房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据女儿说,她母亲身上大约还有10元钱,这可是她的全部家产,但衣服口袋里已不见其踪影。我和米尔斯为此感到十分震惊。女儿已欲哭无泪,我向她手中塞了10元钱,她频频叩头,这起码是补足了她的钱。我们临走时,死者的姐妹们在每具尸体身上撤了一把土。 2月8日 早上8时,所有妇女和姑娘一个紧挨着一个地站立在我们院子中央的小路上,这是院子里唯一的一块空地。她们耐心等待着,直到我吃完早饭。我要动身去委员会总部,刚一出门,她们就双膝下跪,跪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不起来。我通过她们信赖的刘司机对她们说:“日本人和自治委员会公开宣布,你们今天必须离开难民收容所(即安全区),如果你们想留下,我个人也不反对,我不会赶你们出去的!但是,如果日本兵大队人马开进来,强迫你们离开我的屋子与院子,我一个外国人单枪匹马的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必须看到,我的权力太小,我不能长期保护你们!尽管如此,我还会想方设法阻止日本人闯进院里。请让我到德国大使馆去与使馆代表商谈一下。”“他没办法。”刘喊道。这样,她们才站起来,让我走了。 我曾想今天上午与贝茨博士一起去日本大使馆,把一个日本官员带到百子亭的杀人现场。在我家附近的中山路上,我看到约200名日本士兵列队而来,我害怕这些军人(如宣称的那样)会强行清理安全区。因此,我急速驶往平仓巷找美国人,动员所有外国人为难民收容所站好岗。然后,我又亲自来到德国大使馆,找到罗森博士,他很乐意与我一起返回小桃园,想亲眼看看,日本人是如何侵犯我的领地和房屋的。谢天谢地,什么事也没发生!日本士兵列队是为了欢迎顺道来访的日本将军。在我家叙谈了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美国大使馆与阿利森先生商谈。然后,我们驱车前往总部,再次确认,日方确实没有进犯安全区。于是,我们5人(罗森博士、斯迈思先生、施佩林、我和自治委员会代表吉米·王)一起来到百子亭杀人现场。此时,已有人用芦席把4具死尸裹了起来,准备把他们埋葬在附近的小山坡上。吉米在附近找到一个中国人,他给我们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人们所说的想保护自己人力车的那个中国老人,想从一草棚中搬出两把椅子放进自己的家。就是为了这两把可能是偷来也可能是廉价买来的椅子,他被日本士兵的子弹击中,身受重伤,躺在地上。他的妻子(或是妹妹?)与其他两个男性亲属急忙来救他,想把他拾走,就在这时,他们也遭枪杀致死。即便这位老人偷了两把椅子,每把新椅子也不过5元钱,也没有理由说日本人可以因其盗窃行为把他打死,更没有理由把正要去抬走这个伤员或垂死者的两位男子和一位妇女杀害,况且,他们自己每天都从屋里搬出大量家具,在马路上公开烧毁。 除此之外,今天一切平安无事,待在我院子里的难民可以喘一口气了。除博斯先生(荷兰大使馆代表)外,与“蜜蜂”号一起到达的还有大批信件:妻子1月22日、2月1日和2月4日发自上海的来信;奥托去年11月25日发自慕尼黑的来信及总部2月3日发自上海的函件。总部来函通知我说,我必须关闭南京办事处,最迟于2月底抵达上海,然后回德国休假。 事态报告 南京,1938年2月8日 407)2月5日晚上7时30分,5个日本士兵闯进天竺路麦梁氏家,翻查男人的口袋索要钱物,并企图强奸麦太太,但未能得逞,麦太太逃脱了。 408)2月5日晚上7时40分,2个日本士兵闯进颐和路池迟氏的家,抢走5元钱,还想强奸妇女,好在她们逃跑了,幸免于难。 409)2月5日上午8时,2个日本士兵闯入夫子庙附近瞻园路的艾李氏家,她是2月3日回到家中的。此时,酒店里的男人们都被拉去做工去了,于是,日本人把艾太太拖进屋里,房门反锁长达10分钟,他们逼迫她脱光衣服,她可是10天前才分娩,孩子天折了。屋里的另一个名叫冯何氏的妇女故意撒谎说,她4天前才生了孩子,孩子一出生就死了,这才未遭蹂躏。日本士兵临走时威胁说,他们还要再来,看看她是否说的是实话。 410)2月5日上午10时,四五个日本士兵闯入黄泥岗的王刘氏家中,向她要姑娘和女孩子。傍晚5时,又来了一批日本士兵,他们猛烈敲门,要强行进屋。王刘氏和家人从后门逃走了。他们是按要求于2月4日回到家中的。 411)2月4日,沃特林小姐报告说,有8个中国人为日本人干了七八天活,所得报酬是一张印有1908年2月7日日期的德国纸币,面值为100马克。这张钞票当然已无价值,被入档保存。(沃特林) 412)2月4日下午4时,3个日本士兵(其中2人全副武装)闯入(宁海路以东的)华新巷某家,索要钱财和姑娘。屋内的老妇们吓得跑走,躲过了这些士兵。 413)2月4日下午,冯太大想带孩子回跑马巷的家,当他们经过富民坊时,受到2个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她拖进防空洞,想对她施暴,孩子大喊大叫,把他们撵跑了。 414)2月3日早晨,吴先生携带全家回到他在龙蟠里的家中,一个日本士兵两次闯进他家,几乎掠走了他的全部行李。后来,这个日本兵又来了,把男人们都赶到屋外,扒光一个已婚妇女的衣服,强奸了她。 415)2月3日下午5时,3个日本士兵闯入大中桥附近尚书巷某家,把女主人怀抱的婴儿甩在一旁,把她强奸后,狂笑着离去。 416)宋曹氏报告说,她离开安全区后,在水西门被日本岗哨拦截,他们对她进行搜身,拿走了3.80元钱。穿过城门后,她又被日本士兵拖进防空洞。他们正要强奸她时,迎面走来一位30来岁的妇女,于是,他们强奸了这位少妇,而她逃回了城里。 417)2月4日,3个日本士兵闯入西门太平桥杜太太家,想要强奸她。当她听到声音时,急忙钻到织布机后面躲藏起来。日本士兵搜寻30分钟未果,然后离去。杜太太又回到了难民收容所,亲自报告了这件事。 418)2月3日晚上8时,4个日本士兵翻越北平路某家院墙,抢走史先生1元钱、陶先生3元钱,两次强奸了赵太太和刘大太。 419)2月3日晚上8时,3个日本士兵闯进北平路的另一家,抢走了金先生2.20元、胡先生2.50元和杜先生1.40元钱。 420)2月3日下午1时,刚回到家中的23岁的姚罗氏就遭到日本士兵的强奸。 421)2月2日早上,王玉林(音译)正和妻子一起返回住所,路遇一辆载有3个日本士兵的卡车,卡车猛然刹住,士兵们纵身跃下,抢走了王先生的提箱,逼迫其妻登上汽车。幸好王太太挣扎着从卡车上跳了下来,才免受其难。然而,行李丢了。 422)2月2日,王杨氏回到她和平门外蟠龙山的家中。当天上午11时,4个日本士兵闯入她家要强暴她,她即下跪求饶。他们狠狠打了她一顿,抢走了10元钱才放手。王太太害怕日本士兵再次侵扰,带着孩子回到了难民收容所。 423)2月2日,24岁的谢钱氏在返回下关住所的途中遭到日本士兵的袭击,他们把她拖进一间屋子进行强奸。获释后,她在城门外又遭到三四个日本士兵的骚扰,巧遇一个日本海军军官解救了她。在红卍字会的帮助下,她又返回了难民收容所。 424)2月1日中午,6个难民离开难民收容所,回到位于西玉壶坊的家中,一个日本士兵闯了进来,四处张望。他还叫来一个同伙,把这些才回家的人洗劫一空。他们用刺刀胁迫,抢走了8.30元和几个铜板。(不完整!) 签名:L.斯迈思 2月9日 昨天下午,日本大使馆邀请我们去听音乐会(详见下面的节目单),罗森博士断然拒绝,而我们委员会只能逢场作戏,笑脸前往! 南京日本大使馆军人音乐会 1938年2月8日下午3时 节 目 单 乐队指挥:陆军军乐中尉大沼哲 1.序曲:轻骑兵 F.V.苏佩 曲 2.多瑙河之波圆舞曲 V.尹瓦诺夫斯基 曲 3.一步舞:中国城,我的中国城 J.施瓦尔茨 曲 4.长歌:老松 大沼哲 曲 5.梦幻曲:阿依达 威尔第 曲 6.序曲:威廉·退尔 G.罗西尼 曲 7.进行曲:我们的军队 军乐队 我们上午还在四处查看被日本军人杀害的中国人,下午却要去欣赏日本军队举行的音乐会,显然有些过分,但是,在这充满了欺骗的东方世界,一切都是可能的。为了给对方面子(一张早已丢尽的脸面),为了顾及闻名于世的东亚礼仪,我们委员会几乎全体成员都出席了音乐会!此外,沙尔芬贝格和许尔特尔,美国领事阿利森和英国代表杰弗里也大驾光临。我们还极有耐心地让人为《读卖新闻》照了一张相,杰弗里和一个叫盖莎的可爱的女人站在我们中间。 为解决我申请往返上海的事宜,福井先生约我今天一早就去日本大使馆。也许他想再次提醒我,让我切切不可忘记,在上海只许说日本人的好话!如果他认为我会不同意,那就大错特错了。当然,在这方面他不会错,我也不会错,他对我已经相当了解,他知道,我会以同样的亚洲式虚伪向他保证,说他想听的话。至于我以后是否还把它当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对此,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据总部最后一封来信,我是决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现在是到了最后关门的时候了!我对张(国珍)说:“我得回德国。”张听了忧心忡忡地直摇头。“我需要箱子,也就是说,要用木料做箱子,我还有几件小行李要装箱。”“木料?”张问,“现在连做棺材的木头都不够了。”不过,他会设法搞到几块木板。我们的家具以及由我自己付钱购买的办公设备全部留下,带不走。至于这些家具以后怎样处置,谁也不知道。我最心疼的是那幅油画,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普菲岑罗伊特太太说什么来着?她说,“不必为50芬尼的东西操心!” 张刚才带回来消息说:“根本没有木料,惟独日本人有,可是,他们不卖!”我真为这些漂亮的旧衣服感到可惜! 2月10日 昨天去日本大使馆,想会见福井先生,未遇。当晚6时,他来看我,商谈我去上海事宜。他果然忍不住威胁我说:“如果您在上海对报社记者说我们的坏话,您就是与日本军队为敌。”他告诉我说,克勒格尔的报告非常差劲,并以一封来自伦敦的长篇电报为例,说明克勒格尔的思想很坏。他相信,此份电报是从香港拍给他的。我忙安慰福井说,依我看,那段时间克勒格尔根本不在香港。这显然毫无意义,因为电报有可能就是在上海拍的。从下面1月28日克勒格尔的来信中得知,他在上海作了详细报告,并同意公开发表。我问福井,允许我在上海说些什么,他回答说:“这就由您自己斟酌了。”对此,我说:“依我看,您期待着我对报界这样说:南京的局势日益好转,贵刊不要再刊登有关日本士兵罪恶行径的报道,这样做等于是火上加油,使日本人和欧洲人之间更增添不和的气氛。,’“好!”他喜形于色地说,“真是太棒了!”好吧,我亲爱的福井先生,现在请您给我机会与你们的麻生将军和本后少佐亲自谈谈此事,听说本后先生说得一口流利的德语。我认为,我和贵方之间,即委员会和日本军方之间总会取得谅解并进行友好合作。我们为鼓楼医院争取到几个外国医生和护理人员,您为什么还拒发他们来南京的通行证?为什么不允许我们从上海船运粮食来南京?为什么禁止我们进入外交部里面的红十字医院?这个医院还是由我们委员会提供食品的呢!”他的答复就是耸耸肩膀或是翻来覆去的那一句话:“如果您说日本个的坏话,就要激怒日本军方,这样,您就回不了南京!”我问道:“能否带一个中国佣人同往上海?”他回答说:“可以,只是他决不能再回南京!” 礼和洋行上海1938年1月28日 亲爱的拉贝阁下: 火车旅行甚是辛苦,回上海后,喝了些格罗格酒暖暖身子,还洗了个热水澡,慢慢地又像个人样了。这星期,我到人群中走走,大家都衣冠整齐,上海还相当平静,不像南京那样满街都是强盗。这段旅途很有意思,但我得承认,当我在火车站看到是敞篷车时,我的心都凉了。这是我那位可笑的警官的过错,我本可以坐棚车走的,就像后来在镇江坐的那样。在那里,我用了几根香烟向日本士兵说明,我想搭他们的车走.尽管警官极力反对(看来他有严格命令),结果我们还是搭么们的车走了。好在这次他比我冻得还厉害,这样,理智战胜了毫无意义的规定。 至常州(武进)的路上,风景很美,但很荒凉。车再往前开,情况立即有了变化,农民已经在田里耕作了。看来好像刚“扫荡”完毕,到处都留有掳掠的痕迹。沿途也有士兵上车,他们捧着一捆捆猎物,还要帮军官们背掠来的财物,其他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公路上确实不很安全,尤其是夜晚。尽管如此,我还是十分愿意乘坐自己的车。 我已经作了几个报告,明天还要带些人去,即便如此,还是宣传得不够,因为日本人到处煽风点火,矛头对准南京,在那里他们肯定是有企图的。我随信寄上两篇报刊文章,我建议,如果时间还来得及,应对此作出反应。明天,日本人肯定会对新的“阿利森事件”作出解释,但是日本人的文章只要一看就知道是在欺骗。那两次事件发生时,我去过报社,只是我对详情不甚清楚,所以,无法准确地用文字表达出来。以后,每逢事件发生最好立即对新闻界明确表态,这样日本人就救作浪却又兴不起风。我担心的是,我们通过新闻媒介施加压力,只不过使他们有所收敛罢了,对此,“阿利森事件”肯定是特别合适的。 据我所知,难民的供给问题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至今,我们尚未获准船运粮食。福田先生告诉我说,日军已提供了更多的大米,我不太相信。对这个问题应连续不断地进行报道,让报社大造特造舆论,如“日本军队正在饿死南京平民”等诸如此类的消息。从美国的情绪来看,这样的宣传效果颇佳。我认为,对在上海筹措的钱款必须加以伪装,即不能公开宣称这是中国人捐赠的。因为目前美国也在积极募捐,如果能够证明日本军队不准把这些钱用在南京和其他占领区,就可以很容易地赢得美国舆论的支持。我怕委员会在那里会遇到很大困难,因此,非常有必要通过新闻界多做工作。如有可能,我们应该每天写一篇新闻报道,以保证报刊不断得到新的消息,否则无法对付军队中那些粗野的家伙,这帮无赖竟自吹什么要给东方带来光明!在上海,他们也一样胡作非为,作战地区至今仍是遍地尸体,那里没有人居住,没有人天天经过,即使这样还发生了多起事件。在租界地和法国城之外,就连白人妇女也感到不安全。他们真是一批畜生! 今天,我才见到您那可爱的太太,她忧心忡忡。您最迟于一个月后来上海,然后再回德国,这似乎更好些。我与普罗布斯特博士谈了很久,他对一切都感兴趣。我估计,他们在商务上并不需要您,他们想把您换下,安排您去休假,当然,您也有足够的理由去休假了。他们想派人来替换您,我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没有人熟悉工作,从长期看,业务也开展不起来。您先得争取摆脱那些难民,中国人喜欢下跪求人保护,而您总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我的意思是,您首先应该为您太太和您自己的健康考虑考虑,身体可是最要紧的。还有一个建议,我的行里有一辆克虏伯柴油汽车,事实上,礼和洋行有权利使用这辆车,但是,没有人会使用它,哈茨倒是想开这辆车来上海的。您看吧,可以慢慢收拾行李,让哈茨把它送到上海,估计至3月中旬,时间还来得及。您心肠虽好,也该下决心了,为您的太太想想吧,否则,她要乘坐日本军用火车去您那个破家了。我想,她为您操尽了心。 我的行李没有受到检查,抵达上海也未遇到什么麻烦,我感到惊讶。建议您不要火车托运,因为很难把东西从北站运出来,您几乎不可能从上海开着卡车去那里。因此,您可以把所有行李装在柴油汽车上,哈茨会帮您运到这里的。您只要坚持用木箱装运,就会找到木箱的。其他很多事情,您的佣人不是都已经办妥了嘛。我总是在想,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完全是以亚洲人的方式进行的,我们欧洲人的感受不同,本不应该掺和与卷入到这场纷争及冲突中去的。 请告诉那个“青年男子”,我已转告了他的消息,不过收件人不在这里,而在广东。其他消息我会亲自转达,因为我星期一就要乘坐“孔特·罗塞”号去香港,那是中国新的经济中心。商务当然在办理之中,虽然一切都不畅通,但是中国人仍在订货,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件头等大事。中国人照样支付贷款,即使数额不高。有些合同已经取消,想必贵洋行也是如此,今天,谁都要作好这种准备。汇率还不错,甚至很稳定。看来,对日本人来说,这块肉太大,他们除空袭外,显然在中国南部没有其他企图,至少目前是如此。也许徐州决战后局势会发生变化,在那里,中国人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而日本人也终将找到一处力量薄弱的地方,以破坏中国人的全部设施。虽然,中国人的军事工程进展不快,但是相当坚固。 原准备3月5日在香港举行婚礼,但是现在不行了,特别遗憾,因为日本人刚在烟台登陆,埃利卡不想在此时此刻离开父母,再说,也不能在烟台结婚。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肯定要延续到秋天,至少我不清楚,如果没有第三国干预或不诉诸武力,双方将如何走到一起。殖民地也不是理想的方案,纵然德国现在的态度比日中交战时更为中立,但也不要指望它会改变初衷。遗憾的是,大英帝国的自治领(译注:英联邦部分成员国过去的一种称谓)抗议割让殖民地。不过,要到那一步,还需等上几年。 在香港,我会向孔夫人,或许还要向宋子文报告,有何结果,尚需等待,也许两人只是出些钱而已。听说,唐将军真的被枪毙了。 这里有一帮“南京人”,他们是劳腾施拉格尔小姐、施泰内斯小姐和谢尔,还有许多人我不曾见过面。这些人要干什么,非来找我不可。梅考太太和施梅林太大已启程去香港,另外,法尔肯豪森把事情办得很漂亮,博迪恩把两个好斗之士带到了香港,把皮尔纳送上了轮船。后来,施梅林接到命令,要他留下。他现在正待在香港,以平定情绪。到香港后,我会给您写信的。 谨向美国人致以衷心的问候,这里的组织工作非常出色,我对他们怀有崇高的敬意,在南京,我也很乐意与他们合作。最后,向所有德国同事问好,特别是您。 您的 签名:克·克勒格尔 请记住,尽管您在南京的工作非常重要,您务必要在3月中旬平安抵达上海。 再次问候您! 您的 签名:克·克勒格尔 我希望,您今天已经听了广播,您可以立即对“阿利森事件”提出抗议。 事态报告 425)2月7日,星期一早上,我们收到一份报告。报告说,前一天,即2月6日下午近5时,有4名中国人(3男1女)在百子亭后面遭到日本士兵的杀害。临近中午,一位受害者的邻居来到我们办公室,证实了这条消息的准确性。同一天下午近4时半,一位姑娘来到我们办公室,请求我们帮助,因为受害妇女正是她母亲。她母亲前几天才回到家中,身上揣着全部现钱,姑娘希望能在母亲尸体上找到这些钱。 拉贝先生和米尔斯先生立即跟她来到现场,发现4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详见下列草图: 1号是一位老人,他是第一个被杀害的; 2号是赶去救护的妇女; 3号、4号是想去抬走受伤人员的两名男子; 长方形表示用来抬人的门板。 报告说,这位老人拿了两把椅子,走在铁丝网旁边的小路上,被日本士兵拦住,当场被杀害。估计这位陪同老人的妇女看到他还没有死,只是受了伤,于是叫来两个男人,要他们用门板(作担架用)把他抬走。当这位妇女和两位男子来到老人身旁时,他们3人都被枪杀。 因当天时间已晚,不能采取任何措施,米尔斯和拉贝先生回到办公室,决定第二天早上向自治委员会报告此事。 第二天2月8日,星期二早上,自治委员会告诉我们说,他们对此事已有耳闻,并向特务机关作了汇报。我们决定再次亲临现场,看看是否可以再敦促做些什么。德国大使馆的罗森博士正巧在我们办公室,他与我们同往。 罗森博士、拉贝、施佩林和斯迈思博士先生发现,一大清早,红卍字会就把尸体搬至附近的小坟丘上,地上和门板上的血迹还清晰可见,门板和椅子尚未搬走。现场位于水塘附近,水塘四周是小园地,园地上新挖了两条垄沟,说明已为春播翻耕了土地。现场离最近的马路约200码,离最近的日本士兵营地还要远些。事件发生的时候,日本士兵正路经那条马路。现场附近或园地后面小山坡上遇难者的草棚里没有发现士兵。 唯一留守本区的农民说,这一天,许多返回住所的中国人都在地里干活,看到这一枪杀事件后,个个胆战心惊,后来,他们一一离开了。 我们的先生们报告说,那4具被安放在坟丘上的尸体,有几具已裹上了草席。那位老人头发花白,那位妇女双手沾满鲜血。前面提到的那位农民还报告说,那两把椅子是受害的老人从附近的一间茅草棚里搬出来的。 南京,1938年2月9日 426)2月5日上午,一日本士兵闯入汉西门56号曹曾氏的家中,企图强奸她。因该楼的其他居民向日本宪兵报告,他才不得不放弃歹念。下午5时许,这个日本士兵再次侵扰,用刺刀把曹太太的脸划伤,她被送进大学医院急救。当时处理曹太大伤口的威尔逊大夫说,她伤势很重,他担心她颅骨骨折,她已处于半昏迷状态。 1938年2月5日 金陵神学院难民收容所南京1938年2月6日致约翰 H.D.拉贝先生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南京 尊敬的拉贝先生: 战争在上海爆发并不幸蔓延至南京时,国际委员会建立了南京安全区。它帮助难民免遭危险,获得安全,这件拯救工作使全体难民至死也难以忘怀。 我们——您的助手,愿为您的追求献出我们的全部力量,我们把这看成是我们的神圣职责。在辞旧迎新之际,我们收到您的来信,信中对我们的工作大加赞扬,随信还附上了15元钱供我们欢度春节。虽然我们认为,我们不配接受这份礼物,但我们不予拒绝,以免让您生气,从而失去您的器重。 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已把钱分发给各位工作人员。特写此信,以表示我们的衷心感谢。 您非常忠实的 签名:陶忠亮(音译) 代表金陵神学院难民收容所全体职工 2月11日 今天,我们的苦力“钱痢”(外号)步行回农村老家,他老家离城有3小时的路程。我很担心,他的家人是否还活着,他怎么能找到他们。据说,外面的日军杀人如麻。 刚刚传来一条消息:麻生将军所称的具有良好纪律的日本军队的一个士兵闯入民宅,屋内住有一位妇女和她两个女儿。这个士兵想要强奸其女,遭到反抗,随后,他把这3位妇女锁人屋内,纵火烧屋。一个女儿被烧成了焦炭,母亲脸部严重灼伤,此案正在调查中。 辛德贝格带来一条更糟糕的消息,这次说的是中国强盗,共4人,他们猜想某老乡家藏有钱财,于是,他们把他的四肢捆绑起来,吊挂在火堆上烤,强迫他供出藏钱的地方。我们这是在亚洲啊!此类暴行听得太多,就会想家的。 上海传来一条好消息:上海方面已把100吨蚕豆装船发往这里,这正是我们治疗脚气病所求之不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丝曙光! 张正在张罗木料(我想做几个箱子,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装箱运走),谁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与南京重逢。于是我想,把能抢救的财物全部带走,东西不包装是保存不好的,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礼和洋行还有一只空箱子,施佩林想把它弄来。 下午1时许,与英国炮艇“蟋蟀”号的军官一起在罗森博士那儿用午餐。他们都很友好。遗憾,我的行装还没收拾好,否则,我明天也可随“蟋蟀”号驶往上海。 荷兰大使馆的博斯先生从上海来此作为期3天的访问,以察看该使馆的房子。根据他的请求,给了他一份我们汇编的材料: 南京国际委员会遇到的几个问题 迫切希望与日本当局合作以求解决 1938年2月10日 1.恢复秩序和纪律问题 不论是在为返回原来住所的难民开放的安全区外的5个新区,还是在安全区界内,日本士兵都必须尽力恢复秩序和纪律。松井将军前不久在南京时,于2月7日重新作出此项规定。有迹象表明,大马路及其附近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大马路以外的居民还深受其苦。依我们看,日本军事当局只有严明纪律,加强措施,严格规定日本士兵只许逗留在指定的区域内,这个问题才能得以解决。 2.食品供给问题 时至今日,日本当局共交付了5200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解决平民的供给问题。这些粮食是提供给自治委员会出售的,其中包括不予销售的2000袋大米,这2000袋米是无偿分配给已返回原住所的难民的,然而直到现在才落实了几百袋。当前,既没有可出售的,也没有供无偿分配的储备粮。日本当局已同意把足够数量的燃煤运进安全区,以保证粥厂的开伙。2月8日,自治委员会得到了2000加仑汽油,减少了运输食品和燃煤中的困难。 这次慷慨提交了9000袋面粉(包括在上述的1万袋之中),大大改善了上一周的缺粮状况,但仍没有为今后定期供应做好准备。对25万难民每天起码供应2000担即1600袋大米,不做好这样的准备,难民的食品状况就很危险。要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当局或者从这里的仓库提取必要的储备粮,或者开放通往南京的运输线,以便把食品从后方或从上海直接运往南京。 国际委员会请求同意它调拨原南京市政府分配给它的1.0933万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无偿分配给安全区内外的难民。国际委员会还声明,它愿意与自治委员会合作处理好粮食分配工作。我们考虑到,至今仍以赈济口粮为生的难民有5万人,这个数字会在不久的将来急剧增长,因为百姓的私粮业已告罄,而经济尚未复苏。另外,还考虑到,这些平民起码到4月份还要靠免费分发的粮食生活。如果这样,经我们核算,上述的米面储备足够无偿供应给那些急需的难民,确保他们以后3个月的生活来源。 如要预防疾病和瘟疫的蔓延(有报告说,已发现了几例脚气病病例),必须给那些至今仍依靠赈济口粮生活的难民和其他只剩有大米而买不到别的食品的人补充其他种类食品。现在,城里很难买到各种豆类。不容忽视的是,中国老百姓多半是从豆腐中获取蛋白质和维生素B的,而如今市场上豆腐已根本见不到。因此,老百姓的营养状况是够糟糕的了。我们请求日方能同意我们从上海购买豆类及其他补充食品,并用船运到南京,600吨这样的食品大概足以满足3个月的需求了。 3.医院和卫生所的人员问题 自从建立安全区以来,医药卫生设备成为我们最大的烦心事,这也是我们组织的一个薄弱环节。我们侥幸遇到一个比较温暖的冬天,没有暴发疾病。但是,难民收容所里少不了我们无法处理的病例和分娩。春天即将来临,病人人数肯定会有所增加,特别是前两个月,难民们光喝稀粥,身体虚弱,抵抗力不强。 我们已经为两个美国医生和两个美国女护士申请了入城许可证,以便大学医院可以扩大它的门诊部,并把医疗工作拓展到各难民收容所。(虽然一部分难民离开了难民收容所,但我们估计留下来住在收容所里的难民可能还有数万人。日本人根据他们的登记,估计今天在安全区内的市民还有16万。) 上海的美国红十字会现在已经恳请南京的国际红十字会,向它提交在南京开展救援工作的建议和计划。南京委员会认为,考虑到社会医疗工作十分薄弱,应该在不同的城区建立起4个医疗所。这是非常迫切的,而且很有必要,因为回到了原来住所的难民们住得太远,无法回到大学医院来治疗。 然而,有关医疗工作的根本性问题仍是缺少医务人员。城里虽有一批中国医生和护士,但是其中大多数人受教育程度都不够。他们可以做优秀医生和护士的助手,但是他们不能组织或独立工作。因此我们迫切需要为我们所聘请的医生和女护士取得入城许可证。 总而言之,我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可以概括如下:我们请求日本军队恢复驻城部队的秩序,让我们运进粮食,发给我们为我们的医生和女护士申请的入城许可证。 签名:刘易斯 S.C.斯迈思 秘书 又及: 2月11日,今天又获准供应一批大米,但数量尚未确定。此外我们还得到消息,蚕豆已装上“万通”号轮船运往这里,对此我们非常感激。 这篇报告是根据(荷兰大使馆)博斯先生的愿望而写成的,交给他供内部使用。 2月11日 今天,我们的苦力“钱痢”(外号)步行回农村老家,他老家离城有3小时的路程。我很担心,他的家人是否还活着,他怎么能找到他们。据说,外面的日军杀人如麻。 刚刚传来一条消息:麻生将军所称的具有良好纪律的日本军队的一个士兵闯入民宅,屋内住有一位妇女和她两个女儿。这个士兵想要强奸其女,遭到反抗,随后,他把这3位妇女锁人屋内,纵火烧屋。一个女儿被烧成了焦炭,母亲脸部严重灼伤,此案正在调查中。 辛德贝格带来一条更糟糕的消息,这次说的是中国强盗,共4人,他们猜想某老乡家藏有钱财,于是,他们把他的四肢捆绑起来,吊挂在火堆上烤,强迫他供出藏钱的地方。我们这是在亚洲啊!此类暴行听得太多,就会想家的。 上海传来一条好消息:上海方面已把100吨蚕豆装船发往这里,这正是我们治疗脚气病所求之不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丝曙光! 张正在张罗木料(我想做几个箱子,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装箱运走),谁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与南京重逢。于是我想,把能抢救的财物全部带走,东西不包装是保存不好的,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礼和洋行还有一只空箱子,施佩林想把它弄来。 下午1时许,与英国炮艇“蟋蟀”号的军官一起在罗森博士那儿用午餐。他们都很友好。遗憾,我的行装还没收拾好,否则,我明天也可随“蟋蟀”号驶往上海。 荷兰大使馆的博斯先生从上海来此作为期3天的访问,以察看该使馆的房子。根据他的请求,给了他一份我们汇编的材料: 南京国际委员会遇到的几个问题 迫切希望与日本当局合作以求解决 1938年2月10日 1.恢复秩序和纪律问题 不论是在为返回原来住所的难民开放的安全区外的5个新区,还是在安全区界内,日本士兵都必须尽力恢复秩序和纪律。松井将军前不久在南京时,于2月7日重新作出此项规定。有迹象表明,大马路及其附近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大马路以外的居民还深受其苦。依我们看,日本军事当局只有严明纪律,加强措施,严格规定日本士兵只许逗留在指定的区域内,这个问题才能得以解决。 2.食品供给问题 时至今日,日本当局共交付了5200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解决平民的供给问题。这些粮食是提供给自治委员会出售的,其中包括不予销售的2000袋大米,这2000袋米是无偿分配给已返回原住所的难民的,然而直到现在才落实了几百袋。当前,既没有可出售的,也没有供无偿分配的储备粮。日本当局已同意把足够数量的燃煤运进安全区,以保证粥厂的开伙。2月8日,自治委员会得到了2000加仑汽油,减少了运输食品和燃煤中的困难。 这次慷慨提交了9000袋面粉(包括在上述的1万袋之中),大大改善了上一周的缺粮状况,但仍没有为今后定期供应做好准备。对25万难民每天起码供应2000担即1600袋大米,不做好这样的准备,难民的食品状况就很危险。要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当局或者从这里的仓库提取必要的储备粮,或者开放通往南京的运输线,以便把食品从后方或从上海直接运往南京。 国际委员会请求同意它调拨原南京市政府分配给它的1.0933万袋大米和1万袋面粉,以无偿分配给安全区内外的难民。国际委员会还声明,它愿意与自治委员会合作处理好粮食分配工作。我们考虑到,至今仍以赈济口粮为生的难民有5万人,这个数字会在不久的将来急剧增长,因为百姓的私粮业已告罄,而经济尚未复苏。另外,还考虑到,这些平民起码到4月份还要靠免费分发的粮食生活。如果这样,经我们核算,上述的米面储备足够无偿供应给那些急需的难民,确保他们以后3个月的生活来源。 如要预防疾病和瘟疫的蔓延(有报告说,已发现了几例脚气病病例),必须给那些至今仍依靠赈济口粮生活的难民和其他只剩有大米而买不到别的食品的人补充其他种类食品。现在,城里很难买到各种豆类。不容忽视的是,中国老百姓多半是从豆腐中获取蛋白质和维生素B的,而如今市场上豆腐已根本见不到。因此,老百姓的营养状况是够糟糕的了。我们请求日方能同意我们从上海购买豆类及其他补充食品,并用船运到南京,600吨这样的食品大概足以满足3个月的需求了。 3.医院和卫生所的人员问题 自从建立安全区以来,医药卫生设备成为我们最大的烦心事,这也是我们组织的一个薄弱环节。我们侥幸遇到一个比较温暖的冬天,没有暴发疾病。但是,难民收容所里少不了我们无法处理的病例和分娩。春天即将来临,病人人数肯定会有所增加,特别是前两个月,难民们光喝稀粥,身体虚弱,抵抗力不强。 我们已经为两个美国医生和两个美国女护士申请了入城许可证,以便大学医院可以扩大它的门诊部,并把医疗工作拓展到各难民收容所。(虽然一部分难民离开了难民收容所,但我们估计留下来住在收容所里的难民可能还有数万人。日本人根据他们的登记,估计今天在安全区内的市民还有16万。) 上海的美国红十字会现在已经恳请南京的国际红十字会,向它提交在南京开展救援工作的建议和计划。南京委员会认为,考虑到社会医疗工作十分薄弱,应该在不同的城区建立起4个医疗所。这是非常迫切的,而且很有必要,因为回到了原来住所的难民们住得太远,无法回到大学医院来治疗。 然而,有关医疗工作的根本性问题仍是缺少医务人员。城里虽有一批中国医生和护士,但是其中大多数人受教育程度都不够。他们可以做优秀医生和护士的助手,但是他们不能组织或独立工作。因此我们迫切需要为我们所聘请的医生和女护士取得入城许可证。 总而言之,我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可以概括如下:我们请求日本军队恢复驻城部队的秩序,让我们运进粮食,发给我们为我们的医生和女护士申请的入城许可证。 签名:刘易斯 S.C.斯迈思 秘书 又及: 2月11日,今天又获准供应一批大米,但数量尚未确定。此外我们还得到消息,蚕豆已装上“万通”号轮船运往这里,对此我们非常感激。 这篇报告是根据(荷兰大使馆)博斯先生的愿望而写成的,交给他供内部使用。 2月11日 约翰·马吉牧师已经拍摄了残暴罪行的纪录影片。罗森博士让人在上海制作一部拷贝,他想把拷贝寄到柏林。据说以后也要给我一部拷贝。我暂时把各个场景的解说附在后面。影片中提到的好多伤员我都看见过,有几个人在死前我还和他们说过话,其中有些人的尸体,鼓楼医院还让我在停尸房看过。 约翰·马吉牧师关于他的影片 《南京暴行纪实》的引言和解说词 引 言 下面放映的画面只能让人简单了解一下1937年12月13日日本人占领南京之后发生在该市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事件。假如摄影师(约翰·马吉牧师,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委员和国际红十字会南京分会主席)有更多胶卷和更多时间的话,他就会拍摄下许多其他的场景。他像其他人那样,这期间从早到晚忙着保护这个城市的居民,或是以某种方式帮助他们,因此偶尔才有时间去摄影。此外他还必须非常小心谨慎地行动,摄影时千万不可让日本人看见,因为如果让日本人看见,就有被他们砸坏或没收摄影机的危险。因此,他不能直接拍摄处决的镜头,或是拍摄该市几个城区中堆放着大量尸体的场景。教会医院(鼓楼医院)收治了许多伤员和日本人暴行的其他受害者,假如摄影者能在那里逗留较长时间,那么,这部电影的内容必定还要丰富得多。他特别记得一位70岁的老太太,一颖子弹从她肩膀打进去,又从她的背部钻出来。侥幸的是,这颖子弹没有打中其要害部位,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还必须考虑到这个情况,就是在成千上万受伤的人中,只有极少数可以被送进医院或是为我们所知。在乡下,在小城镇里,也有成千上万的人被杀,我们外国人却无法看到这些暴行,也无法了解到这方面的详细情况,只是到后来才偶尔传来一些这方面真实可信的报告。 看来日本的军官和士兵们都认为,他们有权利对中国人采取任何一种暴力行为,因为中国人是他们的敌人。上级军官把强奸看成是轻微的过失,表面上之所以认为强奸也要被惩罚,只是因为它给外国的公众舆论产生了恶劣的印象,或是出于最高政府部门的一种压力。 为了公正,必须提到,许多日本人也承认他们的一些士兵表现非常糟糕。有两个文字记者对摄影者谈了这样的看法。一个记者认为,这类事件也许是“不可避免的”。一个日本总领事也表示了相同的意见,他承认日本部队确实缺乏纪律约束。这对日本军队是怎样一种评价?! 在一次战争中任何国家里都会沉渣泛起。当然也不可否认,犯罪分子和色情暴虐狂者就利用这机会,放纵自己丑恶的本性。在日本士兵身上所看到的这些残忍和嗜杀成性,在一个今天还崇尚“剖腹自杀”陋俗和让儿童阅读残暴好杀故事的国家里,也许是难以避免的。 把这些场景拍摄下来,并不是为了煽起对日本的复仇情绪,而仅仅是希望所有的人,也包括日本人在内,牢记这场战争的可怕后果,并使他们明白,应该使用一切合法手段结束这场由日本军队挑起的争端。 影片的拍摄者经常到日本去,熟悉这个国家的名胜古迹,知道在它的人民中有许多人具有高尚的精神。要是日本人民知道了这次战争是怎样发生的和怎样进行的,他们的内心就会充满厌恶! 影片的解说词 1号影片 这段影片主要记录了1937年9月到10月期间日本人对南京的空袭。该影片的结尾和2号影片的开头出现有中国的基督教徒,他们于1937年12月19日在安全区一个难民收容所的露天空地做礼拜。 2号影片 画面序号 1)日本部队占领南京后几天,日本轰炸机飞越南京上空。 2)1937年12月16日,上海路。中国妇女下跪请求日本士兵不要杀害她们的儿子和丈夫,他们仅仅是因为被怀疑当过兵而被无情地驱赶在一起。成千上万的平民也被这样用绳索捆绑起来,驱赶到下关的扬子江边、众多的小池塘边和空旷的场地上,在那里他们遭到机关枪扫射、刺刀砍杀、步枪齐射,甚至用手榴弹处决。 3)下关模范村四所村的中国圣公会信徒刘广伟(音译)和基督教教友们在日本人占领城市前逃进了安全区。12月16日他和基督教会其他13位教友被日本士兵带走,据他估计约有1000个中国人的队伍被强追赶到下关的扬子江岸边,在那里他们一排排站着,被机关枪扫射致死。当时正值黄昏,但是没有机会可以逃走,因为日本人用机枪围住了三面,而中国人的背后是扬子江。刘本人站在将被杀害者的后排,紧靠江边。当一排排中国人被机枪打死时,他也倒了下去,虽然他没被击中,却和几个被打死的人一起倒进浅水里,得以藏在尸堆中达3小时之久。后来他拖着被严寒冻得几乎不能走路的两条腿,爬上了岸,逃进一间无人居住的草屋中,他在那里脱去身上的湿衣服,钻进在那里找到的被褥里。在草屋中他没吃没喝地躲了3天。最后,饥饿迫使他出去寻找食物。他又穿上还未完全干透的衣服,走到以前工作过的中国进出口公司(一家英国洋行),在那里,他没有遇见任何人。当他离开时,碰上了3个日本士兵。他们先是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带到下关的复兴街,要他给他们煮饭。几天后他们放了他,两个士兵交给他一张盖有图章和签名的证明。他拿着那张证明,穿过城门回到了安全区他的家人那里。 4)这个19岁的女子在难民区的美国学校里避难。她怀第一胎已经7个月(准确时间是6个半月)。一个日本兵要强奸她,她进行反抗,因此被他用刺刀狠狠刺了一通。她的胸部和脸部被刺伤19处,腿上挨了8刀,下身挨的一刀有2英寸深,因此她在被送进鼓楼医院一天后就流产了。这期间她的伤口已经愈合。 5)日本士兵闯入这青年女子在下关(南京的港口地区)的家里,一家人除去她侥幸不在家的丈夫外,均被他们杀死。她是一家英国公司(和记洋行)的职员。日本人用刺刀劈伤了她的脊柱,留下一个可怕的伤口。她最后死于脑膜炎。她没有对日本士兵进行过任何反抗。 6)日本人侵入这座城市时,这个约11岁的女孩和她的父母站在难民区一个防空洞的附近。这些日本士兵用刺刀刺死她父亲,开枪打死她母亲,用刺刀刺中她的肘部。她的伤口现在已愈合,但留下一只残废的臂膀。 7)这是一个7岁男孩的尸体,他被送入大学医院(教会医院,鼓楼)3天后死去。他身上被刺刀刺了5刀,有一刀刺进了肚子。(我亲眼见过这具尸体。——约翰·拉贝) 8)这个男子是一家中国饭店的职员,就他所知,他是被日本士兵从难民区的房子里拉出去并在该区西侧一座小山上枪杀的80个男人中唯一的幸存者。他自己的脖颈、面颊和手臂上各挨了一枪,现已治愈。当时他装死,后来得以逃脱,到了教会医院里。9)这个男子的胸部挨了一枪,因为他不明白日本人要他做什么。他是个农民。在教会医院里有许多这样的情况。 3号影片 1)这是一个男子的尸体。他和其他70个人被从金陵大学的蚕厂拉出来,他们全都或是被枪打死,或是被刺刀刺死,然后被浇上汽油焚烧。这个男子被刺刀刺了两刀。虽然他脸上和整个头部被烧得很可怕,但他还能拖着身子来到医院,到医院20个小时后死去。(我在鼓楼医院的停尸地窖里,当着威尔逊大夫的面叫人打开裹尸布,察看了尸体,以便亲自验证报告上所说的细节。——约翰·拉贝) 2)一个日本兵向一家搪瓷店的职员要香烟,因为他没有香烟,头上就被这个日本兵劈了一刀,这一刀砍破了他一只耳朵后的脑壳,脑子都露了出来。这是在这个受伤者被送进教会医院6天后拍摄的。大家可以看到脑子还在搏动,一部分脑浆从伤口外溢,他身体的右侧因此已完全瘫痪,但病人并未失去知觉。他在被送进医院后还活了10天。 3)这个抬担架的人和一大批中国人被带到江边,他估计有4000人,他们在那里被日本人用机关枪扫射。他和其他约20个人成功地逃脱了,只是他肩上挨了一枪。 4)这个男子是扬子江上一条小舶板(小船)的主人,他被一个日本兵用枪击中下颚,然后被浇上汽油焚烧,他身体的上部和下部被严重烧伤。他在被送进教会医院(鼓楼)两天后死去。(在这个人死去的前一天,我还跟他谈过话。——约翰·拉贝) 5)这个中国人当过兵,但当他被日本人抓到时,已经手无寸铁。他的头部挨了两刺刀,还有一刀刺穿了脖子,他躺着等死。但是在教会医院(鼓楼)治疗后,又痊愈了。 6)这个小男孩从吴凇逃到常州,被经过常州的日本部队抓走。他今年十三四岁,已经为日本部队干了3个星期活。在他们两天不给他饭吃之后,他于12月26日恳求他们放他回家,他得到的回答就是挨刺刀戳和铁棍往头上一顿打。这个画面是他被送进鼓楼医院时拍摄下来的,当时他正血流如注。后来他痊愈了。 7)这个男子的家在南城门内。日本人于1937年12月13日入侵这座城市时,打死了他的两个兄弟,用刺刀刺进了他的胸部。他在12月37日以后才被送进医院。这个画面是在鼓楼医院的药房里拍摄的。——这期间他必定已经死去,因为他胸腔里格格的响声说明他受了重伤。 8)这个女子和她丈夫、她的老父亲及她5岁的孩子住在光华门内。日本人入侵城市时,来到她家要食物。日本人叫她和她丈夫走出去。丈夫随着叫声来到外面时,立即就被刺刀刺死;她因为害怕,留在屋里没有出去。日本士兵随即冲进屋子里,枪杀了她抱在怀里的孩子,同一颗子弹还打伤了她的手臂。 9)这个姓吴的女子和她家6口人住在南京城隆庙后面。4个日本士兵在12月18日闯进她的家,用刺刀刺死了她60多岁的老父亲以及她兄弟的十一二岁的孩子,用刀凶残地砍伤了她丈夫并企图强奸她。由于她解释说自已有病,他们才放过她。但这些士兵每天都去要钱,还刺伤了她邻居的脸。 10)下关电话局职员于西棠(音译)是住在金陵大学难民收容所里的4000个难民之一。12月26日,日本军官来到难民收容所,对所有的成年人进行登记入册。这些军官告诉中国人,如果他们中间有当过兵的,凡自动承认者,即可免于一死,而不报告者抓出来就杀。军官们说,自愿承认者要编入役工队,并且给他们20分钟时间考虑。接着约有200个男子承认当过兵,他们被带走了。在街上还有一批被日本人诬指为当过兵的中国人被抓走,于(西棠)是其中的一个,他是在路上被抓走的。据他说,他和其他几百个人被带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附近的山丘上,在那里日本人用刺刀刺杀他们。他被刺了6刀,其中2刀刺入胸部,2刀刺入小腹,2刀刺在腿上,他失去了知觉。当他重又醒过来时,朋友们把他送进了教会医院。这个画面是威尔逊大夫给他动手术时拍摄的。威尔逊大夫在这些日子里一直为他的生命担忧,但他却在此期间恢复了健康。 11)这个男子是南京的一所房子的主人。日本人闯进他的房子里要女人,他回答说没有女人,日本人就用刺刀刺他,他挨了两刀,刺刀深深地刺入后颈部。在这期间他的伤已愈合。 12)一个日本兵强迫难民区的一个中国警察带走一个女子,因为这个日本人想避免亲自把她拖走。他们来到国府路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这个警察得以逃脱。可是他又落到了其他日本士兵手里,他们用绳子把他捆绑起来,从后面用刺刀刺他,然后把他抛弃在那里,因为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日本人走了以后,他成功地挣脱了绳索,在一所房子里躲了起来。他在那里找到一张床过夜。第二天,他身体非常虚弱,在一个中国人的帮助下到了医院。他一共被刺了22刀,但他被救活了,并且已痊愈,这确实是个奇迹。 4号影片 1)这个女子和其他5个女子被强行从难民区的一个收容所里拖出来,去给日本军官们洗衣服。她被带到一所看上去像是军人医院的楼房中。白天她必须洗衣服,夜晚供日本士兵们取乐消遣。根据她的报告,年龄较大的和普通的女子一夜要被强奸10次~20次,而一个比较漂亮的年轻女子一夜被强奸达40次。这里拍摄下的是一个普通女子。1938年1月2日,两个日本士兵要她跟他们走。她被带到一所空房内,他们欲砍下她的脑袋,没有成功。人们发现她躺在血泊中,就把她送进了教会医院,在那里她逐渐又恢复了健康。她的后颈被砍了4刀,刀口很深,颈部肌肉都撕裂了。此外,她的手腕有一道严重的刀伤,身上挨了4刀。这女子一点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她。她不了解其他女子的情况。 2)和3)一个尼姑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帮手:这孩子被刺刀刺入背部,刺伤数星期后仍然因伤口未愈而发烧;尼姑因枪击造成左髋骨复合性骨折并因此引起严重感染,如果有救的话,就需要进行一次特殊的手术,才能使她恢复行走。这尼姑和别人合住在城南一座庙后面的一所房子里。日本人占领南京时,杀死了这寺庙旁边的许多人。把这尼姑送进医院的那个裁缝估计,那里被杀死的有25人。在这些死者中,有尼姑庵的一位65岁的住持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帮手。画面上的这个尼姑及其小帮手也是那次受的伤。她们逃进一条沟里,在那里待了5天,没吃没喝。沟里有许多尸体,其中有一具68岁尼姑的尸体,她是被倒在她身上沉重的尸体压死或窒息而死的。第5天这尼姑听到有一个日本兵看到这些尸体时说了这样一句中国话“好惨啊”,她随即睁开眼睛,恳请这个士兵救她。随后他把她从沟里拖出来,叫来几个中国人把她送到陆军救护站,她在那里受到一个军医的治疗。之后有了机会,她被一个邻居转移到了教会医院。 4)1月11日,3个日本士兵强迫这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把蔬菜挑到城南,在那里他们抢走了他的钱,用刺刀向他背部刺了两刀,一刀刺进下腹。两天后他被送进教会医院时,他的内脏从伤口里拖出来约一尺长。送到医院5天后他死去了。给他摄影时,病人非常痛苦,连医生都不敢把伤口上的绷带解开。 5)这个人听说他母亲被打死了,他就离开国际委员会建立的安全区,去证实这消息是否确实。他前往第二区,这是日本人称之为安全的市区,并被推为可以再定居的一个区。他没有找到他母亲的尸体,却碰上了两个日本兵,他们把他以及他朋友的衣服都抢光,只剩下了裤子(这天是1938年1月12日,是寒冷的一天)。随后两个日本兵把他们的登记证撕得粉碎,用刺刀刺倒他们,把他们抛到一条沟里。这个男子1小时后从昏迷状态中醒来时,发现他的朋友已经失踪。后来他终于回到了难民区,进了教会医院。他被刺了6刀,其中一刀刺破了肋膜,导致肋膜下的外伤性气肿。在此期间他痊愈了。 6)这个男子是4000个难民中主动承认自己以前当过兵的200名中国人中的一个,因为日本人答应过他们:自动承认者可以免受处罚。他和其他许多在街上被日本人抓到的人(虽然他们以前是平民)一道,共约300人~350人被带到坐落在五台山附近的一所房屋里,在那里他们被分成10个人一组。日本人用钢丝把他们的手捆在背后,要把他们押到水西门外(他听人说)去处死。在快轮到他被押走时,他和房子里的另外3个人躲在一堆垫子下,但他们还是被发现了,因为他们中有一人发出了咳嗽声。他们后来被拖到外面,20人一组站着,日本人用刺刀刺他们。刺了几下,他即失去知觉,后来又从昏迷中醒来,连滚带爬地来到美国学校的一栋大楼里,那里的一个中国人给他解开捆在手上的钢丝。他在一条沟里躲藏了一些时候,最后才去了教会医院。医生诊断他被刺了9刀,此外被钢丝捆绑的手也受了伤。他现在已恢复了健康。 7)这个中年男子在1月10日回到坐落在对过山上的太古洋行附近他的住房里。他在自己的院子里遇到3个日本士兵,其中一个无缘无故地开枪打伤他的两条腿,有一处伤口相当严重,但是他现在很可能已痊愈。 8)1月24日,日本士兵企图命令这个男子纵火焚烧坐落在大学医院附近双龙巷里的中和(音译)饭店。由于他拒绝纵火,他们就用刺刀击打他的头部,他的头部裂了3个口子,但是没有危险。这次摄影时,他差不多已恢复了健康。 9)12月13日,约有30个日本士兵出现在门东新路口5号房子前并想入内。姓哈的房主人是伊斯兰教徒,他刚刚打开门,立即就被左轮手枪打死。一位姓夏的先生在哈死后跪在士兵们面前,恳求他们不要杀害其他居民,但他也遭到同样命运。哈太太质问日本士兵为什么杀害她的丈夫,也同样被枪杀。先前抱着1岁的婴儿逃到客厅一张桌子下的夏太太,被日本兵从桌子下拖了出来,她的孩子被刺刀刺死,她的衣服被抢走,一个或几个士兵强奸了她,然后还在她阴道里塞进一只瓶子。后来几个士兵走进隔壁房间,那里有夏太太的76岁的父亲和74岁的母亲及16岁和14岁的两个女儿。他们要强奸两个女孩时,祖母试图保护她们,立刻就被左轮手枪打死了。祖父去扶祖母,也遭杀害。他们撕下了两个女孩身上的衣服。她们分别被二三个日本士兵轮奸。后来大女孩被巴首刺死,而且他们还用一根木棍插进了她的阴道。小女孩也被刺死,只是她没有像她母亲和姐姐那样遭受到用东西插入阴道那么残暴的恶行。后来,士兵们又用刺刀刺伤了也躲在房间里的夏太太的另一个七八岁的女儿。最后还杀死了房子里哈先生的4岁和2岁的两个孩子。4岁孩子被刺刀刺死,2岁孩子的脑壳被军刀劈开。 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受伤后爬进隔壁房间,那里躺着她母亲的尸体。她在那里同她没有受伤的4岁妹妹待了14天。两个孩子靠着炒米和她们在一只锅里找到的剩饭活命。摄影者从这位小姐姐的口中了解到了以上报告的一部分情况,将孩子的叙述与被杀害者的一个邻居和亲戚的叙述作比较,并在此基础上修正了一些细节。这孩子还说,士兵们每天都回到这房子里,以便把屋里的东西拖走,但没有发现她和她妹妹,因为她们藏在旧被子下面。 在发生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之后,所有邻居都逃到了安全区。画面中的这个老太太14天后来到她的邻居家,发现了这两个孩子。就是这个老太太把摄影者领到了摆放尸体的院子里。她、夏先生的兄弟和被救出来的大女孩对我们讲述了这个悲剧的详细情况。画面上也可以看到16岁和14岁两个女孩的尸体,她们和其他尸体排列在一起,这些人都是在同一时间被杀害的。夏太太和她的婴儿同样可在画面中看到。 1938年2月12日 现在的确到了我离开这里的关键时刻了。今天早晨7时,张带来一位从天津来的朋友,他姓冯,在大方巷一个美国人那里看家。他的妻子临产,胎儿3天来一直抗拒来到这个悲惨世界(我们确实也不能责怪他),孕妇看来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即引产。这时他们竟然跑来找我!“我又不是医生。”张说:“对的。”“我也不是快马’(中国北方人称产婆为快马)。”“对的。”“我是‘市长’,用不着去为别人接生!你们赶快把产妇送到鼓楼医院去!”“是的,”张说,“这三点,你说得都对。但是你得一道去,否则产妇进不了医院,她会死的,孩子也会死。你必须一起去,这样一切就会好,母亲会有救,婴儿也会活着!”真是天大的玩笑,你们这些傻瓜、无赖。大家都去,就是说我也必须一同去。这真是难以置信,我一走进那房子,那男孩就生下来了。母亲笑了,婴儿也笑了(实际上是叫喊,但在这一时刻反正都一样),大家都很高兴。张,这个滑头精,又是他有理。此外,这个玩笑还要我花去10元钱,因为我必须给这个可怜的男孩带点小礼物。 如果这故事流传出去,我就要破产。只要想想,城里有25万难民。你根本想象不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下午5时 中国飞行员“来访”,整个天空布满了飞机,日本防空部队开炮,竭尽全力,但是却没有命中!——这就好,因为没有人想走进防空洞。中国人相信,他们在自己的同胞进行空袭时是安全的。 菲奇先生今天下午随同“友好的海军”又从上海回来,带来了香肠、干酪、胰岛素和许多邮件,其中也有妻子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看上去她挺精神的)和韦尔纳厂的舒尔茨第37号信件,并附有下面的柏林报纸剪报,剪报上欢呼“拉贝出任南京市长”。啊,孩子们,我多想退休时可以拥有一份市长退休金!——中国的先生们,我看你们该自己管理自己了,或者自己统治,或者让别人统治,我是不想再干了,我必须休息了! 韦尔纳·舒尔茨柏林西门子城1938年1月12日 尊敬的拉贝先生: 尽管我估计,附上的这份报纸简讯可能已从各个方面到达您手中,但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把它寄给您,因为当您读到您在南京的工作也受到这里新闻界的如此赞扬和肯定时,必定会感到高兴的。 从施密特先生寄来的几张照片上,我们看到您站在防空洞的入口处已经钦佩不已;您安排工作的时间是21时~23时,从中可以看出,您仍然保持着您的幽默感。当然,我们在这里怀着特别的兴趣注视着在中国发生的事,也经常想念您。 我们希望,您在南京的家中会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个时期,因为我们不时谈到,撇开您在东亚的30年时间里所收集到的一切美好东西不谈,一个人处在战争区域之中是多么艰难啊。 我衷心祝您和您夫人未来万事如意;我经常怀着感激的心情回想起在您好客的屋子里度过的美好时光。 请您代向韩先生和李先生问好。 致以德意志的问候 您忠实的 签名:韦尔纳·舒尔茨 附: 德国办事机构在南京重建 上海1月10日电讯 大使馆秘书罗森博士、大使馆行政官员沙尔芬贝格和领事馆秘书许尔特尔于星期五乘坐一艘英国炮艇离开上海,已经到达南京。德国大使馆在南京的办事机构随之又将重新开始工作。它的第一项任务是保护德国人在南京的财产并查明损失情况。根据已知情况,有12栋德国人的房屋完好无损,其余房屋的损失情况这里尚不清楚。 南京的许多报道一致肯定了德国西门子洋行(中国)驻南京代表拉贝值得赞扬的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从11月中国当局完全撤离以来,他以难民区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实际上做了市长的工作。他在其他德国人和外国人的支持下,维护社会秩序,关心市民的福利。据日本大使馆一名代表的报告,拉贝的工作在过渡时期里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在日本海军士兵兵不血刃地占领青岛后,日本当局答应保护第三国的国民。根据目前已知情况,在青岛的所有德国人全都安然无恙。 我的朋友舒尔茨(这个名字经过德译汉,汉译德,舒尔茨有时遗憾地发现,他的名字听上去像“鞋带”)没有说错,从其他方面也传来了类似的报道: 一个德国人卓有成效的工作 上海1月10日讯 南京的许多报道一致肯定了德国西门子洋行(中国)驻南京代表拉贝值得赞扬的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从11月中国当局完全撤离以来,他以难民区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实际上做了市长的工作。他在其他德国人和外国人的支持下,维护社会秩序,关心市民的福利。据日本大使馆一名代表的报告,拉贝的工作对过渡时期是十分重要的,同时对目前为了居民和难民的利益而与占领军进行的合作也是很有益处的。留在南京的中国居民怀着感激的心情赞许拉贝的帮助。 一个德国人维护南京的秩序 南京的许多报道一致肯定了德国西门子洋行(中国)驻南京代表拉贝值得赞扬的和卓有成效的工作。从11月中国当局完全撤离以来,他以难民区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实际上做了市长的工作。他在其他德国人和外国人的支持下,维护社会秩序,关心市民的福利。留在南京的中国居民怀着感激的心情赞许拉贝的帮助。(《汉堡消息报》 ) 在日本人占领城市前不久,有两位中国政府官员住在我的房子里,他们的箱子里装满了钱,他们在许多场合都给我的佣人小费,小费超过了正常的标准。由于蒋介石曾答应给我们委员会10万元,而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拿到8万元,为此我要求这两位先生给我写份书面声明,说明他们不拥有应提供给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钱。他们交来的声明如下: 南京,1938年2月9日致约翰 H.D.拉贝先生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南京 我们谨通知您,我们从中国政府那儿收到的资金,总额为5万元(大写:伍万元),我们将这些钱分配如下: 1.给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 2万元 2.给南京国际红十字会 3万元 共计 5万元 上述款额我们已按委托付给上述单位。 我们听说,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先前已收到过6万元,因此总共已给该委员会8万元,给南京国际红十字会3万元,已付讫。 我们特此声明,我们很遗憾,再也没有其他基金可提供给上述组织。 顺致崇高敬意 签名:周清锋(音译) 龙顺钦(音译) 直接促使我询问和取得上述答复的起因是基于这样的事实:一天,我发现我私人办公室的书桌上有一捆纸币,一共有5000元,同时还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为了您值得尊敬的、拯救穷人的行动。”我立即将这笔钱交给委员会会计组,给了这两位中国人一张正式收据,他俩接到这张收据时显然有点吃惊。 下面这封信是今天由美国大使馆交给我的。 金陵大学校长办公室中国南京汉口办公室大利亚大厦12B1937年12月9日致拉贝先生西门子洋行南京 尊敬的拉贝先生: 我谨以金陵大学师生员工的名义,对您将您的汽车供给我们用于运送人员和行李表示我最诚挚的赞扬和衷心的感谢。没有您友好的帮助,要把500多人及时从南京运往汉口,我们是完全办不到的。我们中的一些人在本周还要继续到中国西部去,我们希望路过这里的每班船都能带走一批人。无论如何还得过段时间,我们才能使所有人登上旅程。 我们常常惦记着南京。我们希望,留在那里的所有人都能摆脱战争的恐怖。 对于您为建立安全区所做的一切和正在做的一切,我们向您表示我们最衷心的感谢。 怀着许多良好的祝愿向您问候! 您非常忠实的 签名:陈裕光 金陵大学校长 此外,我今天还收到同样由美国大使馆转交的如下电报确认: 电报确认西门子洋行(中国)香港分行香港,1937年12月1日发报时间:1937年12月1日致南京办事处 我们收到上海如下电报,应要求,将它转发给您:“不同意那些措施,请立即动身去汉口代表洋行利益。” 西门子洋行(中国) 香港分行施…… 2月13日 9时~12时委员会开会,讨论预算问题。根据菲奇的报告,上海和其他地方共为我们募集了20万元。因此我们目前的总财产约为30万元。我们可以用这些钱办一些事。 下午在平仓巷做礼拜。贝茨博士发表了令人惊异的讲话,他谈论亚伯拉罕·林肯,说林肯的名言在一些方面仍完全适合于当前这年代。他朗读了1863年林肯的宣言。 对于今天收到的、上面援引的洋行1937年12月1日电报确认必须说明,我从未收到过这份电报。尽管当时有人通过电报建议我,避开对我生命的更大危险;若是德国大使馆离开南京,可以和他们一起走。最后,还要求我发一份电报,说明我的打算。我的回答是:“我已决定留在南京主持国际委员会工作,以建立中立区保护20多万平民。”据我现在从电报确认中看出,上海总部对此不同意。不过我从没有收到过这份电报。这确实是一件憾事。我真是个倒霉鬼!当时我的确是听话的,现在这事不中洋行的意!当然可以相信,洋行上述电报的意图只是为了使我避免任何生命危险。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我没有收到电报是好事。作为一位很守纪律的职员,也许我在最后一瞬间还会改变我的决定,并乘上怡和洋行的三桅帆船离去。众所周知,这条船遭到了日本人的猛烈轰炸。此外,我总是在怀疑,假如我跑了,西门子洋行(中国)在南京的其余雇员以及还有一些穷苦的可怜人今天是否还活着。 我还是出乎意料地成功地搞到了木板箱。在我的老百姓中(即在我院子里的难民中)有一个木匠,通过他的关系我弄到了20只木板箱,而且不仅有木板箱,还有稻草。这些难民中有几个人冒着大雨,从汉西门城外拖来了3车稻草,总共花了2元钱。木匠免费帮忙包装行李。可以看到,和穷人的友谊是有价值的。有时(例如这一次)甚至十分有价值,因为木头几乎从市场上消失了。 克·克勒格尔先生从上海发来的信还附了“简讯摘要”。 1938年1月30日《字林西报》简讯摘要: 美国驻东京大使提出更强烈的抗议 日本一名哨兵打了 J.M.阿利森先生耳光,这一行为引发出新的外交交涉。 美国官员的报告已发表(华盛顿,1938年1月28日): 国务院今天委托美国驻东京大使约瑟夫·格鲁向日本政府提出强烈抗议,抗议在南京的一名日本哨兵动手殴打美国大使馆三等秘书约翰 M.阿利森的行为。 目前在驻南京美国大使馆代表美国利益的阿利森先生报告,他被一名日本哨兵毫无理由地打了耳光。——在给格鲁先生下达指示的同时,国务院公布了阿利森先生关于这次被打受辱事件的报告,报告与日本人的叙述有很大不同。 (对这一事件的较长叙述待续) 同一报纸的摘要: 日本大使持怀疑态度 日本大使认为中国关于日本人暴行的报道不准确,并因此持怀疑态度。 伦敦,1938年1月29日讯 驻伦敦的日本大使吉田茂先生今天在接受《每日杂谈》代表的采访中,对传到欧洲的关于日本士兵在中国犯下残酷暴行的报道表示遗憾。他补充说,简直难以想象,我们的部队竟然会如此放纵自己,会这样违背悠久的传统。大使接着又说,我已经电告东京,报道我们部队残酷暴行的消息已经传到英国,我请求不要对我隐瞒真实情况。关于据说日本士兵虐待平民并当着父母的面杀戮孩子们的报道,使我感到异常震惊。这样的行为与我们的传统根本不相符,在我们国家全部历史上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例。无论您到哪里去进行调查,您都提供不出我们的军队曾经有过这类行为的证据。我们的军队有着良好的纪律。我再重复一下,这支军队会以这样的方式违反传统,是不能想象的。我作为我国的大使,对于出现这样的报道,只能表示极为遗憾。(合众社) 前一篇文章中关于一名日本兵殴打阿利森先生的事件,这时已通过日本政府出面郑重道歉而获得解决。 从《日本大使持怀疑态度》这篇报道可以看出,全世界这时已获悉日本士兵在南京犯下的残酷暴行。吉田茂大使先生如此为自己的同胞辩护,没有人会因此而见怪。此外,这里25万难民中的每个人都可以给他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日本兵痞难以形容的暴行的消息是真实的! 大学医院中国南京1938年2月12日致王承天先生自治委员会南京 我们期待2月14日星期一早晨上海救援南京组织用太古洋行的“万通”号轮船运来100吨蚕豆。英国大使馆的杰弗里先生通知我们,日本当局已经表示,希望这次船运粮食事宜由贵委员会进行办理。 为此,我们请求贵委员会为我们运进这批货物,并取得许可证,将这批货物寄存在贵委员会的仓库里。这些蚕豆应该免费分发给南京的穷人和有困难的人。 我们对贵委员会满足我们的请求预致谢意。 顺致崇高的敬意 签名:罗伯特 O.威尔逊大夫 致美国大使馆电,南京发出:上海,1938年2月14日收到:南京,1938年2月15日11时急件——下面是致斯迈思博士和特里默大夫的: 我们星期日继续查询的结果是,蚕豆靠岸的地点完全由南京军事当局决定。如完全由自治委员会运入,预计不会有困难。——汤姆逊 高斯 2月14日 由于我们这里发生了几例脚气病(鼓楼医院愿意提供详情),我们曾请求上海运给我们100吨蚕豆,这批货应该于今天由太古洋行的“万通”号轮船运抵这里。在上海的日本海军早已发给许可证准许船运这批蚕豆在下关靠岸,但是南京的日本军队尚未同意,后来果然遭到了拒绝。今天下午1时,上海的无线电台报道了这事,并指出:由于我们的国际委员会(上海人称为“南京救济委员会”)和自治委员会“缺少合作”,运入货物产生困难,不言而喻,运人之事只允许由自治委员会办理。从我们上面收录的信函中可以看到,我们早已于2月12日就此事向自治委员会提出了请求。由于此事涉及鼓楼医院(大学医院),因而该信由医院的威尔逊大夫签署。日本人声称,他们对南京的脚气病一无所知,这一点也不令人奇怪,因为他们根本不关心这里的健康状况。 2月15日 昨天晚上,龙和周离开了我的家。他们今天要动身,怎样走,我不知道;他们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对我讲,我也没有问。我们的友谊出现了裂痕,尽管如此,我还是祝愿他们一路平安抵达香港。不过,我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 我现在忙于收拾东西,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我的健康状况并不很好,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也许这和我的糖尿病有关。但是,这不要紧,我差不多已经闯过来了。总会成功的!妻子说得对,不要在最后一刻发生“抛锚”,她在最近一封信里这样写道。她当然认为,我应该以最最安全的方式(乘坐炮艇)走,不要像克勒格尔那样坐运货车,而且还是在敞开的车厢里,免得最后又得了什么病。就这么做,妻子,别担心!“蚕豆问题”尚未解决。日本人就威尔逊大夫的信已拒绝了自治委员会。他们要求我们无条件地将豆子交给自治委员会,否则这货物不许运人。由于我们这批蚕豆是在上海买来的,我们不能无条件地交出去。而且很有可能会有这样的危险:日本人突然拒绝自治委员会把豆子分配给我们的各个难民收容所。此外,这些蚕豆是委托鼓楼医院代销的,就是说,日本人试图禁止把粮食交给私人机构。阿利森先生目前正在(与英国大使馆一道)作出努力,促使日本人改变态度,从而有利于我们。 据我刚才听说,难民收容所的负责人一致决定,给上海西门子洋行发电报,请求让我继续留在这里。这根本不合我的意。我的神经的确有些吃不消了,我真想出去休假旅行。此外我也担心洋行的人会认为,是我本人叫人拍这份电报的,当然情况并非如此。除去我的家具外,我已经把所有小件物品都包装好了,此刻我就坐在已空出了一半的房子里,没有任何舒适设备。大件家具和已装好的木板箱,我只好暂时放在这里,请韩(湘琳)看管。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关于形势的内部报告 1938年2月14日 难民 1937年12月下半月难民的人数达到最高点时,在25个难民收容所里共有6.9406万人。1938年1月25日有6万人,而今天在24个难民收容所里只有3.5334万人。从1月28日日本人给自治委员会发布命令,要难民最迟于2月4日离开难民收容所以来,收容所的难民人数曾减少了2.5万人。我们可以看作为成果的是,在上海的日高先生到达后,日本人根据我们的抗议,秘而不宣地表示同意不再使用武力在2月4日将难民赶出安全区的难民收容所。但是如上所述,这种同意只是对我们委员会秘密作出的;1月28日发布的命令不仅仍然有效,而且日本人通过自治委员会的代表于1月30日检查了难民收容所后,还强调重申了这项命令。国际委员会也建议有条件的难民返回自己的家里去,但是回家只能逐步进行。应该预见到,数万名难民中特别是寡妇、丈夫被抓走的女人以及房子完全被烧毁的那些人,要过几个月后才能回去。这些人当然必须在特别为他们而建立起来的难民收容所里受到照顾。根据日本当局对返回自己住处的家庭登记的报告,今天在安全区内还有15万人,而今年1月份是25万人。由于回到自己住所的家庭仍然需要我们帮助,因此我们在最近为重新定居而开放的每个区内都设立了一个恢复秩序委员会办公室,以便在需要的情况下为他们提供帮助。 援助 现在仍看不出短时期内有重新启动经济生活的迹象,甚至不久将有经济生活的希望也甚微,某种程度的局部性生产也不可能。至于安排好在城墙内外小块田地和小菜园春播春种,也是困难重重。许多地段、建筑物、设施以及储备都已被毁坏,只有极少数工人为日本军队和其他日本当局工作而得到报酬。所有这些事实都表明,经济生活的复苏在今后几个月内是不可能的。形势的严峻还由于下述事实而加剧:大部分市民都是依靠带来的储备粮食生活,这些储备每天都在减少,毫无疑问不久就会耗尽。因此可以预见形势还将恶化,在今后数月中要求我们在更大的范围内给予援助。 行政管理和与其他机构的合作 目前的一切救济工作均由组织安全区的国际委员会实施。由于在元月的最后几天有五分之二市民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安全区与市区其他部分之间的严格界限已变得模糊。因此国际委员会已不再作为一个特定的区域委员会,而是作为一个纯民间的救济组织继续进行工作。 国际委员会一开始就与中国红十字会进行了极好的合作,与它共同从事了大规模的粥厂工作。此外,委员会还和红卍字会合作主持两个大粥厂,红卍字会同时负责掩埋尸体,事实证明这是一件相当艰巨的任务。这个组织虽然每天掩埋200具尸体,但今天在城里各个地方还有3万具尚未掩埋的尸体,其中大部分是在近郊下关。这里的国际红十字会特别关心中国的伤兵,对大学医院的免费治疗病员,它按照战争前的标准为他们支付治疗费、伙食费以及三等病房的住院费。医院失去了正常的诊治收入,而原先的储备连一半的亏空都弥补不了,因此没有红十字会在这方面的支持,医院是不可能维持下去的。 我们与自治委员会保持着十分良好的关系。自治委员会的食品委员以前就是我们组织的成员,他在新岗位上,只要是在日本当局许可的范围内,都和我们进行合作。只要有可能,我们也尽力帮助他解决问题。我们敦促日本当局开放禁令,通过他将大量的米和面粉出售给居民。为此目的,我们委员会的一个委员从圣诞节以来(早在自治委员会正式成立之前)就和这些人合作将粮食和燃料运进城内。正是这个委员今天领导着自治委员会的汽车修理厂,实际上负责全部车辆的调度,并负责车辆优先供社会服务使用,然后才派其他用途。 此外,我们还建立了与自治委员会下属的救济课的合作。救济课与我们的恢复秩序部之间每周共同举行数次座谈会。尽管实际效果要将来才会显示出来,但这两个组织已经提出了恢复秩序工作的共同计划。实际合作工作按两种方式进行。一些难民来自沪宁铁路沿线的城市,他们想返回家乡,对此,自治委员会将努力为他们争取免费运送,我们委员会则准备给这些难民每个人发一小笔回乡救济现金,以帮助他们克服回乡开始时的生活困难。日本当局交给自治委员会2000袋米供免费分发。自治委员会将应由其救济课分发的这批储备粮中的绝大部分,先在安全区外面他们的店里出售,出售所得的米款再分批交还给救济课。目前救济课已经声明,如果我们认为有必要的话,将对从我们难民收容所返回自己家园的每个家庭免费发给一小部分储备米。 我们与日本当局的合作,至今实际上只停留在他们默认和容忍我们委员会所做的工作上,但他们同时试图竭力限制我们的工作。最近几周来,这种限制已有所放松。他们曾允许向安全区运进了两批数量很大的大米(这些米其实不是给我们委员会的);他们还答应不用武力将难民赶出安全区;他们允许我们将100吨蚕豆从上海船运到这里来;我们现在得到了给一位美国医生的入城许可证,这位医生以前就是鼓楼医院的工作人员,现在又回到南京。甚至在严格限制我们工作的时候即今年元月,日本人也允许自治委员会给安全区的粥厂供应煤,当然我们必须支付煤钱,因为这些煤是私人经营的。这些与我们难民收容所紧密合作的粥厂实际上代表了一个分布面很广的利益团体。 运回和分配储备粮 从1938年1月11日以来,日本当局禁止在安全区内出售米,但允许居民到位于安全区以外南边一里处自治委员会的店里买米,并将这些米带进安全区。开始只允许每个难民买2斗米,但后来允许买一整袋。最近,安全区外东边不远处的自治委员会另一家店也卖面粉,当然只能少量出售。此外,如同我们前面提到过的,不久前向安全区运进了给自治委员会的两批数量很大的大米。 由于我们就地购买补充粮食或从上海进口粮食的努力受到日本人的阻止,我们的粮食储备已大大减少。目前我们还有1267袋米、266袋面粉和12袋蚕豆。因此我们目前的储备粮只能免费发放2个星期,即只够发到3月1日。现在我们就地采取了预防措施,即由红十字会在下关购买免费发放的米并支付米款。 我们今天达成了一项协议,它使我们的难民收容所能够直接向自治委员会的粮店买米,使我们自己少量的储备粮得以留作这个不可靠的供应渠道万一发生中断时使用。 上海的日本海军中将已签发许可证,准许船运100吨蚕豆到南京并在南京上岸,第一次突破了至今对粮食运往南京的禁令。 但是南京的日本军事当局却为蚕豆的到岸和运进城提出了先决条件,这就是无条件地把蚕豆交给自治委员会。这批蚕豆原先是委托大学医院销售的,但是在事情办到一半的时候,医院向日本军队表态,请求自治委员会为医院运入这批蚕豆,储存在自治委员会的仓库里,并在那里免费分发给穷人。日本军队至今仍拒绝这项建议。我们委员会暂时还未下决心建议医院将这批货物无条件地交给自治委员会,因为蚕豆是用托付给国际委员会的钱购买的,因此国际委员会要对这批货物的最终去向负责。决定运入这批货物是一次有意义的尝试,看看这里的一个民间救济组织是否能够运入粮食。蚕豆是中国普通食品的重要部分,当前在市场上已经买不到。免费将这批蚕豆发给穷人将会阻止营养不良状况的继续恶化,因此它对两个月来几乎只是以粥为生的南京居民有很大帮助。我们的医药顾问也建议食用蚕豆以防止脚气病。这种病已在难民收容所里出现了。 国际委员会竭力敦促日本当局发还前中国当局合法给予国际委员会的1.O933万袋米和1万袋面粉,这项努力直到今天也未获成功(有关这方面的全部详情请见国际委员会主席拉贝先生1938年1月27日致日本大使馆的函件,文件号44)。 假如有朝一日我们自己已无法向难民分发食物,我们将不得不改为发放救济现金,就是说,只要自治委员会还在出售米和其他食品的话。 从1937年12月13日至1938年2月12日,日本人只提供了5200袋米(包括前面提到的供免费分发的2000袋)和1万袋面粉。2月12日,日本当局通知自治委员会,他们将在6天内给自治委员会每天提供1000袋米,并说假如自治委员会能够运入这些储备粮的话,将会继续得到同等数量的供货。令人遗憾的是,日本人没有遵守这个承诺,在3天内总共只提供了2300袋米。但是,为了维持25万居民的生活,每天就需要1600袋米。因为他们从家里带来的私人口粮不久将用尽,目前供应的数量是绝对不够的,因而情况十分危急。日本人从占领南京以来,正式提供的全部食品还不够维持一个星期的。 约从1月底以来,允许农民们到城外的地里去取蔬菜等东西回来。但据这些人说,走那么远的路是不值得的,因为地里几乎没有剩下什么东西了。 凡是运给医院的东西,由于规模小,至今都是由外国炮艇运输的,可以毫无困难地运上岸,并交给医院。真正的困难是运进和分发给全体居民所必需的食品。 财务预算 我们委员会的财产现在,总共有30万元。是由下述组织捐助的。 南京: 前南京政府 8万元 卖米收入 1.3万元 南京基督教徒战争救济委员会 7000元 小计 10万元 上海: 中国银行家协会 5万元 美国红十字会 2.5万元 英国市长基金会 2万元 黄金律基金会(1900美元)6350元 扶轮国际 2500元 西雅图中国俱乐部(610美元)2035元 其他组织(上海救援南京委员会尚未转到我们的账上)10.9115万元 小计 21.5万元 总计 31.5万元 因为上述款项中有一部分为受行情波动的有价证券,为小心起见,我们将财产总数估定为30万元。 这里附上的财务预算是为了说明关于打算用作今后两个半月即至5月1日所必需的总款项。这项财务预算只包括我们目前所能支配的款项,只限于南京的工作,平均每人只有1.20元。 除了几个司机和苦力外,国际委员会的全部工作都是由志愿救援人员做的。至今我们发给中国的志愿工作人员只有每天的口粮和1角2分钱的菜金。但因为这些人中有许多人并无其他任何收入,而我们又不想不必要地过度占用他们的救济储备粮,因此我们决定从2月1日起付给中国助手现金报酬,每人每月约为10元~35元左右,包括全部零星开支在内。在过渡时期,必须对人员进行工作调动,从难民收容所管理部到恢复秩序部等,我们总共需要420个助手,从事包括从苦力到委员的各种工作。 其他 国际委员会很清楚,除了财务预算中列举的项目外,还有其他一些同样重要的工作也必须完成,而且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人员,这些工作也是能够完成的。 我们在此提出居民的健康状况。他们长期严重缺乏营养,每天的伙食经常只有两顿,而且只是稀粥。还有,这些人都是挤住在一起,生活在一种完全不正常的条件下,它对孩子们、孕妇们和身体虚弱的人会产生有害的影响。这些平民实际上应该在大学医院得到医生的治疗。而医院人员流失严重,缺乏经费,与工作范围的规模不相适应。医院的医疗工作应该相应地扩大,在各难民收容所和市区开设诊所,制定出一项医疗卫生工作和注意观察居民健康状况的计划。 自治委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最多只能维持一所医院,即便是这样,也只是为了不丢面子。 此外,在南京附近,有许多村庄被烧毁,遭受了严重的战争损害,它们也十分需要南京给予救济。例如我们收到了来自一个近于荒芜的地区要求救济的呼声,那是一个有2.4万人口的栖霞山难民营;还收到了有2000名难民的葛塘集需要救济的请求。我们不仅要考虑到本城居民区的艰难和贫困,也应该考虑到有许多人是从外地逃难到这里或是被驱赶到这里来的,现在他们想返回自己的家园;还有成千上万滞留在城里的乡村居民,此刻正在等待着,一有机会就回到他们的家乡去。 南京和周围的菜农和农民们的绝望情绪很严重,因为他们不知道春播时应该怎样耕种他们的土地。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人们最多只能希望有一小部分田地会被耕种。当我们询问一些农民是否有春耕的种子时 |